赢稷的哭吸引了所有人,赢驷快步走过来,抱起赢稷,说道:“稷儿怎么哭了呢?!”说着放在怀中摇啊摇。
一旁的芈氏回道:“莫不是想他姑姑了?!”
赢驷低头看着赢稷,笑着说:“没想到稷儿这么小,就有这么粘人了啊!也罢,寡人带着稷儿送姑姑一程!”
说罢,登上了旁边的王驾,在一众骑士的护卫下,奔向迎亲队伍,而芈氏和魏氏以及张仪等人纷纷上了车架跟着去了。
看着跟来的车队,已经最前面的赢驷,王姬玉一下就没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经过城门,迎亲队伍停了下来,看到王姬玉,赢稷竟然也不哭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赢驷将赢稷带到王姬玉的车架旁边,说:“你抱抱吧,寡人的稷儿,可舍不得你这个姑姑。”
就在姑侄情浓之时,屈原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封用丝帛制成的小纸条——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
车队从咸阳到秦楚边境,沿丹水走商洛大道一路疾驰,一日半便抵达楚国武关。
从武关之后,队伍变得更加庞大,排头是楚国郢都王城护卫羽林军长水营一百骑兵开路,在此之后,分别是禁军、镇守司以及皇城司,还有大小二十多官吏陪同。
王姬玉离开秦国的悲伤转变成了对楚国的好奇……在秦国时,出行两侧百姓都不敢直视王驾,然而从武关之后,两侧百姓都会聚集看这浩浩荡荡的车队,丝毫没有先前秦国境内百姓那种惶恐。都说楚人骨子里有一股傲气,难道这就是傲气?
在王姬玉后面一辆车上的屈原,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看两侧的百姓,他的心思,全在手中的那卷丝帛上,丝帛的内容也很简单——秦欲用兵巴蜀。
几个疑问萦绕在他脑海中,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是真是假?
这个丝帛,是在咸阳出城时一个侍卫塞他手里面的,然而,能用起丝帛,并且能够接触到用兵巴蜀这种核心机密,说明写这个消息得人地位必然不低,甚至可能是在秦国决策层之中。可楚国绣衣校事和皇城司真有能打通秦国高层的可能么?秦国的间组建时间可比楚国长的多。
若是假的,那有没有可能这是别国的间弄的用来混淆视听的?别的不说,魏国就有这个嫌疑。
带着这个疑问,屈原来到了郢都。
此时的郢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大街小巷都贴上了祈福的画案,城内甲士频繁出动巡逻,喜庆氛围里面又多了些肃杀。
已经到了晚上,但是武谋殿内仍旧灯火通明,透过窗纸甚至能看到一些摇晃的人影。
殿内,楚国几个重臣赫然在列—令尹昭阳、莫敖屈原、大司马田忌、上柱国景缺、度支使陈轸、镇远将军左司马景鲤、镇东将军右司马昭滑、绣衣校事上官大夫。
那张丝帛,所有人都已经看过,熊槐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秦国一定会对巴蜀用兵,并且很可能在大婚这几天。
其实单论秦楚国力,秦国敢攻巴蜀,无疑死路一条,巴蜀那崎岖复杂的地形外加二十万禁军足够歼灭秦国那不足十万的精锐。
但是,楚国刚打完淮泗大战,上上下下都需要修生养息,粮库空虚。在熊槐规划中,短期内,起码到今年十月底秋粮收起来之前,无法支撑一场大规模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