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有了友斯的加入,旅途变得轻松多了。
不管我是醒是睡,都不会耽搁我们的行程。
友斯买了一辆马车,在车裏铺了厚厚的被褥。我睡着的时候,蓝烙就会把我放到车裏,友斯负责带着我继续赶路。
以后我每次醒来,周遭的风景都会完全变样,不能不说是一种挺新奇的状况。
越往西走,城镇的分布就越为稀疏了。
这日中午,我从“沈睡”中醒来,发现我们正行进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地上没有道路可走,马车在半米多高的杂草中前进。友斯下了马车,一手牵马,一手执剑,艰难地开路前行,累得满头大汗。
“友斯。”我掀开车帘,轻声唤他。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着气看我。
我从车厢裏拿出一块汗巾,问他,“你需不需要擦擦汗?”
他完全不领情,转过了身,继续他的开路工作。
我失望地丢开汗巾,唤出蓝烙。
“蓝烙,我有些饿了,我们找个风景好些的地方煮东西吃吧。”
蓝烙应了声,走出车厢将友斯扔到马上,而后连车带马地举着我们飞了一阵,在一条小溪边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被蓝烙抱下马车的时候,没看见友斯,据说是拿着弓箭打猎去了。
我让蓝烙抱着我走到马旁,替它解了鞍缰,放它到溪边饮水。
等了一会也没见友斯回来,我有些无聊,便对蓝烙道,“我们去看友斯打猎好不好?”
蓝烙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抱着我飞进了一旁的丛林。
为了让我看得清楚,蓝烙带我飞上了距离友斯不远的一棵树上。
友斯正神情专註拿着弓箭小心地接近他的猎物,眼看猎物就要进入射程,突然听得“嗖”的一声,友斯似乎触动了猎人的机关,转瞬被一根绳子倒吊在树上。
他在空中挣扎一阵后,抽出腰间的剑,想砍断绑在腿上的绳子,但没有成功。
我有些幸灾乐祸在一旁看着,大声对蓝烙道,“看来附近有人,至少,不远的地方应该住了一户猎户。”
蓝烙带我落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他被吊得有些久了,脖子和面具外的半张脸都撑得通红,脑后的金色短发垂下来,黑色的眼眸被其中一缕遮住。
我伸出手,想替他撩开那缕头发。还没碰到他,就看见了他眼中明显的慌乱。
我有些生气,赌气地替他拨开那缕发后,又顺道将他所有的头发都理了一遍。
我做完这些,发现友斯和蓝烙都惊讶地看着我,看表情似乎都在等我……哭。
我明明解释过了,我真的不知道上次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哭成那样,我又不是每天都会莫名其妙地发疯好不好?
“我饿了!”我大声打破这种异样的沈静,然后转向明显对我有严重心理阴影的友斯,“你很慢。不如换你抱我,让蓝烙去打猎好了。他动作很快,刚才来的如果是他的话,我现在已经可以喝上热汤了。”
友斯露在外面的唇重重地抿成一线,拼命摇头。
蓝烙则在听完我的话后空出一只手,抢过友斯手中的剑随手砍断缠在他脚上的绳索,而后顺手扔了出去。
友斯落到地上的时候,蓝烙的剑正好刺倒了一只路过的小鹿。
“去洗鹿。”蓝烙冷冷地吩咐了声。
友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听话地拖猎物去了。
“蓝烙,”将目光从友斯离开的背影上调回,我凑到蓝烙面前,很认真地问他,“我最近是不是变得狰狞了?”
蓝烙楞楞看我,不明所以。
“我觉得友斯真的很怕我。他总是跟我保持一米以外的安全距离,拒绝任何跟我肢体上的碰触,没有必要绝对不会主动跟我交流,甚至连看我,都是趁我不註意的时候,偷偷的,小心翼翼地看上一眼……我真的这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