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总,威胁人一向都这么光明磊落的吗?”
成娴没忍住刺了一句回去。
卢光策仍笑着大言不惭道,“终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他做出的伟大决策。
路引溪担忧地看着浑身戒备的成娴,卢光策和庄佑毅这俩居然搅和在一起了。
“我们走。”
成娴拉着路引溪往大巴车走去。
“卢光策,你个忘恩负义的卑鄙无耻小人,你把老爷子藏在哪了。”
一位穿着宽大连帽卫衣的女生冲卢光策跑了过来,黑色兜帽下的样貌普通,没有什么特色。
还未近身就被上前的保镖控制住了。
卢光策瞇起眼睛,在那张褐色的脸勾勒出邪恶的气息,“我怎么把你忘了,方水淇。”
听到熟悉的名字,成娴两人猛得转身,“方水淇?!”
“成娴!快阻止卢光策拿到实验数据,他会害了这个世界的。”
方水淇双手被保镖拧在身后,接着其中一个保镖一拳打中她的腹部,嘴巴被贴上胶布。
毫无人权可言。
方水淇闷哼一声,躬着腰身,眼神凌厉怨毒地瞪着卢光策。
“方水淇,造谣可不是个好习惯。”卢光策掐住她的下巴用力一甩。
“庄总,你们实验室还接受精神病的吗?”
卢光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庄佑毅,调出一张检测报告,投放在众人面前。
庄佑毅旁观这场好戏的想法落了空,“这个确实是我们实验室的疏忽,我会追责下去的。”眼神示意纪泉带走方水淇。
纪泉:“卢总,那她就交给我们吧。”
卢光策摆手让保镖放人。
成娴漠然道:“她的做法很愚蠢。”这种情况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
路引溪不可置信,瞳孔放大,她没想到有一天阿娴也会说出这种话,冷漠地看着以大欺小的暴力现场。
她拔高嗓音,失望地凝视着成娴,“阿娴!”
成娴松开手,后脑勺对着路引溪,“溪溪你不了解,我们该走了。”
路引溪恼羞成怒跺了跺脚,她又是这样子,永远把她当小孩子,她什么都知道的好不好。
庄佑毅不是好人,卢光策更不是。
成娴吐出胸腔裏积郁的闷气,跳下车子,“溪溪,你有没有想过方水淇是故意引你到巷子裏的,现在她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路引溪刚想反驳,脑海闪过一个场面,有人往她的邮箱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主题就是那栋烂尾楼。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当时的她一心想着找到成娴,反而忽略了这么多细节。
路引溪眼神飘忽,气势明显弱了下来,“那她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那裏。”
成娴:“这要问她了。”
“可是这裏面明摆着有阴谋,我们就这样放任不管?”
“卢光策已经拿到实验数据了,现在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成娴顿了下,眼眸明亮,坦然道:“我们在世界面前不过蝼蚁般渺小,他们掀起的风浪再大也不会真的毁灭世界的。”
“成娴说得对。”
成娴眼睛看向声音来处,穿着一袭长款风衣的关然从车头那边绕过来,周朔屿也紧随其后。
周朔屿补充道:“庄总在实验成功的那一刻就把实验数据拷贝带走了。”
路引溪指了指他们,“你们?”
显然关然他们刚才一直躲在车子的另一侧。
关然倚靠在车身上,“我们想找方水淇,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周朔屿无声说了瑶光二字,成娴明了。
关然看了眼周朔屿,斟酌一番后,“方水淇是凈域的一员,我们目前推测的是全松樊和卢光策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导致凈域分成两派,他们不顾一切阻止卢光策所为的也不过是自身利益罢了。”
路引溪有一种被戏弄的荒谬感,“所以,我们差点沦为他们的棋子?”
成娴笑着揉了揉路引溪的脑袋,“不是差点,已经是了。”
路引溪跟成娴含笑的目光对上,骂人的话就那样夭折在喉咙裏,她还是不自取其辱了。
关然也笑道:“所以我们要及时止损。”
路引溪:“这就是你们躲在那裏冷漠旁观的理由?”
周朔屿:“是的。”
路引溪抬头望了眼蔚蓝色的天空,这个世界还是趁早毁灭吧。
她就不该圣母心泛滥。
关然真诚道:“不过,还是要跟你们说一声谢谢。”
“不必,我们该走了。”成娴拉着蔫掉的路引溪上了车。
如果方水淇知道他们的想法大概会笑出声,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堵上自己的性命截住卢光策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办法了,绝境之下唯一的希望。
可惜连这点微末的希望也毁于这群麻木的人手中,真期待看到他们后悔、无能狂怒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