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经过40分钟的行驶,迈巴赫普尔曼稳稳的进入云锦路。
陈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望着车窗外稀疏的车流以及雾蒙蒙的天气。
今天是小寒节气后的第一天,沪海正式进入阴阴雨雨阶段。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却是阴雨转晴,但仍时不时下两滴雨。
“好,那鹏城见。”
没多久,陈澈挂断手机,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心中一动对前面道:
“来熙,继续往前开,围着这片建筑区转一圈我看看,速度慢一点。”
“好。”
前面的木景盯着导航,正准备右拐,听闻此言握紧了方向盘。
紧接着,来熙通知了各个司机,整个车队继续往前行驶,进入西岸区。
陈澈握着手机注视着窗外,微微皱起眉头,又很快舒展下来。
刚才是他主动打给苏知玉的电话,想要跟对方确定一下晚上见面的时间。
谁知道,他被放了鸽子。
苏知玉昨天刚从蓉城回到沪海,结果今天又去了燕京,也是视察工作。
毕竟临近年关了嘛。
两人只能再约鹏城见面。
而和苏知玉见面,自然是为了面谈广泰集团的事,区别于第一次见面,陈澈如今有底气多了,想要加快速度。
一来,陈澈想尽快在国家出手之前吞并广泰集团,以免夜长梦多。
二来,陈澈想尽快整合广泰集团,什么该并入华开集团、什么该在口罩事件之前卖掉,他都需要成为主人才能布局。
区别于半年之前,陈澈畏惧房地产寒冬期,如今的他已经开始期待。
别人恐惧,我贪婪。
不过这个贪婪的前提,是华开集团要准备足够的现金,去抄底北上广深的优质资产,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
之前说过了,陈澈看似很有钱,但大部分资金都是不流通的,他给华开集团准备的资金,最多只能并购广泰。
而陈澈需要的,就是把广泰变成自己的后,能卖的卖(尤其是娱乐业、酒店业、商场),能抵押贷款的贷款。
在口罩来临之前,他要在一年时间陆陆续续高价抛售这些资产。
然后等口罩后,拿着这些钱去低价收购北上广深这些超一线城市的优质资源,既能挺过难关,又能大赚一笔。
不止津门的资产,广泰集团在燕京等地的资产,能卖的都卖,等差不多了再买回来就是,可不是完全放弃。
陈澈粗略算过,他左手卖、右手买,完全可以赚超60%差价。
比如一家商场,陈澈卖了100亿,等过一年时间,陈澈又用70亿买了回来,中间需要的,就是一场口罩。
因为陈澈卖掉这些资产,主要是为了集中购买燕京等城市的资产,算是战略投资,故而操作中不存在监管问题。
但仍有两大问题需要解决。
一是今年,酒店、商场、娱乐场所这些资产确实处于高位,市场非常火热,但广泰集团的资产太多了,加上这些大宗商品流动性慢,没有足够的时间、没有足够的买家,陈澈的计划就会无疾而终。
二是整合过程中,最难处理的是表外债务、员工安置、交叉持股等纠纷,这些暗礁可能会拖慢整个资产出售节奏。
故而陈澈如今不缺钱。
但他缺时间!
所以他需要苏知玉加快速度,再磨磨唧唧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不能给他充足的抛售时间,那他还不如等口罩来了再收购广泰。
在这件事儿上,陈澈有两个计划。
如果说内外联合平价收购、高价抛售、低价抄底是A计划的话,那等待时机给广泰致命一击低价收购就是B计划。
A计划能保证他大赚一笔。
B计划能保证他稳赚不赔。
反而是A计划如果只执行到一半,那陈澈反而成了冤大头,赔…倒是应该不会赔太多,但真就没有多少赚头了。
起码从金融角度来看。
陈澈觉得,苏知玉要是再跟他扯皮、玩心眼,那他真不介意让对方成为买家,忽悠对方接手那些娱乐场所。
反正对方的主业就是娱乐业,等口罩来了别亏的哭爹喊娘就行。
事实上,两人一开始合作的基础,就是瓜分广泰集团,对方要娱乐场所和酒店,陈澈要制造业、能源和地产。
只不过陈澈觉得,对方好歹是自己丈母娘,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能坑自己人,他才推荐对方集中现金流去发展对方自己的企业。
然后他集中处理然后分钱,具体什么时候分给对方,再说。
可惜,苏知玉不给力啊,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并购的进展拖拖拉拉。
哪怕自己拿简心威胁,可苏知玉谨慎如狗,跟选不中似的。
自从把简心的血液给了苏知玉,到现在已经3个月了,陈澈感觉对方已经知道简心的存在,甚至一直在暗中监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苏知玉有多谨慎,对亲情的概念有多淡薄。
放在一般女人身上,估计早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了,可苏知玉就是能忍,就是不给陈澈威胁利用的机会。
好吧。
陈澈已经知道怎么解决苏知玉了,既然硬的不行,只能用点软的。
…
“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啊?”
正沉思着,陈澈耳边传来一阵细腻娇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好奇。
转头看去,目光先扫过旁边座椅上,正埋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的欧阳婧。
而在对面的秘书座上,正坐着一个身穿深色OL职业套裙,内搭粉色羊毛衫,一双大长腿裹着黑丝的戴珂珂。
戴珂珂中午帮忙订了一家餐厅,就在得物公司附近,陈澈、欧阳婧和得物的管理层们去吃午饭,顺便碰了面。
临近年关,时间紧张,其实陈澈还有好多视察工作没有完成。
但他的效率其实已经很高了,基本上把能定的都定了下来。
倒是也不必可惜什么。
因为陈澈的主要工作就是幕后,是在背后做协调工作,比如说促进字节跳动和得物的合作,远没有那么繁重。
基本上就是陈澈私下里和张一明视频通话半个小时就敲定了,具体的商业流程是两个企业需要磨合敲定的事。
需要在办公室里做的工作,完全不是他的活,起码在得物这种公司不是。
不管怎么说,得物的视察尽管只有不到4个小时,但对陈澈而言已经结束,更多细节上的工作是秘书会的活。
接下来,就是视察永恒文希,这家和乐旗文化做协同差异化的传媒公司。
永恒文希就在附近,坐落在旁边的航汇大厦里,刚才明明拐过去就可以了,如今车队却继续往前,驶入一片工地。
戴珂珂的疑惑,也是车内众人的疑惑,就连欧阳婧也竖起耳朵偷听。
陈澈见状,却笑了笑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这一片建筑,如果有相中的就买下来一套。”
车窗外面,如今确实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群,已经盖出了一个轮廓。
而这里,就是沪海著名的西岸,是一片以传媒为特色的产业园区。
陈澈上一世来这里出过差,当时已经是众多企业入驻的景色,如今却还在施工状态,约莫还有一两年投入使用。
“真的?”
戴珂珂漂亮的柳叶眉轻挑,她不知道陈澈的话是真是假,但对方这种轻松的态度,才是她最想看到的一面。
就像她出声询问陈澈去哪,不是质疑对方的决定,最大的原因是见对方打完电话便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悦。
而作为陈澈的私人助理,兼任着家族办公室联络人的角色,戴珂珂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财富,但感觉在沪海买一栋还是轻轻松松的,不是啥难题。
“嗯,这不是正在考虑。”
陈澈继续笑着说,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婧,目光继续放在窗外道:
“欧阳,你觉得把沪海的传媒公司放到一处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欧阳婧抬起头,眼睛闪烁:
“首席是看中了这块地方?”
“没错。”
陈澈也没隐瞒,指着车窗外的一座座施工的建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陈澈要整合资产,不止要抛售广泰集团在津门的企业,还有燕京以及河北、河南、山东三省持有的资产。
包括华开集团,也要暂时先抛售一些会被口罩冲击的资产。
到了2019年年底,他会有很多现金,如今就可以先规划一下怎么花这笔钱,怎么利益最大化,怎么换购优质资产。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
除了邯郸,陈澈暂时不想投资二三线城市,起码最近两年暂不考虑,等华开集团成功跻身全国一线地产集团后,再利用影响力,布局二三线优质项目。
抛售资产的那些钱,现阶段一定是集中抄底北上广深的优质资产。
在沪海,陈澈就盯上了西岸、北外滩、董家渡、苏河湾等。
拿北外滩举例,这是陈澈最想抄底的地方,算是能利益最大化的地块。
除了抄底北外滩几块土地之外,陈澈还准备抄底W酒店。
就是那个网红酒店。
陈澈记得这家酒店,好像有传闻说其背后物业在2021年撑不住要转卖,具体不知道真假,但未来可以试试。
陈澈也是让朱晓做过调研,虽然不能透露明年有口罩,但集团要抛售二三线资产集中购买一线城市的战略是定下的。
他让对方调查了整个沪海市,适合华开集团购买的资产和项目。
陈澈从里面选,等到了2020年以后,所谓的购买就变成了贪婪的“抄底”。
不止是沪海,燕京、鹏城、羊城等超一线城市,华开都在调研。
经过这次全面调研,其实等到了明年,都不用陈澈点名,朱晓等管理层就知道该怎么做,且只会归功于运气好。
明年,在房地产市场抄底一波,在股市抄底一波,陈澈想想就美。
中间,只需要一场口罩就好。
遥想当初刚重生回来时,陈澈还挺畏惧即将席卷全球的灾难。
但如今,他在昧着良心期待。
其实凭借陈澈如今的产业和超前布局,就算不包括国外的资产,就算没有今年年底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
单国内的产业,他未来也能稳拿十万亿人民币的身价。
毕竟不说别的,单单字节跳动的股份,在未来就能为他带来超1万亿的增长,如果再算上别的,远没有那么难。
不过身价是身价,资产是资产,现金流是现金流,不是一个概念。
他有十万亿身价,可能只有7万亿实质性资产,可挪用资金只有5000亿,虽然仍然不算小体量,但也没那么夸张。
毕竟陈澈还要个人消费,还要给员工们发工资,还要做慈善。
另外他还要填补亏空的企业、还要新增投资保证未来的盈利,到处挣钱就意味着需要到处投钱、到处赔钱。
不过无论陈澈现在还是未来的体量,放眼全国都已经算得上一个财团。
其政治地位已经超过了阿里、腾讯这类互联网巨头,体量与美国洛克菲勒、日本三井、英国汇丰等老牌财团相当。
汇新跟这些老牌财团的区别,就是底蕴不足以及无法控制国家命脉。
但汇新财富和新基银行现有以及未来一定会涉及的领域有:
金融(银行、投行、资管)、科技、新能源、地产、互联网、影视、汽车、医疗器械、生物医药、电子、运输、食品、水业、零售、航天、安保、钢铁等。
不说他在每个行业都是龙头地位,但起码体量不算是小打小闹。
陈澈现在,以及近十年都不差钱,他甚至知道了自己的天花板在什么地方。
但他之所以仍然关注口罩事件,更多是因为这是一场全球性灾难,波及全球经济,能让他在全球获利,然后反哺国内企业,形成一个良好的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