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抄底买入印尼的镍矿、智利的锂矿、接手星巴克华夏业务、尝试买入ARM、万豪国际债券,波音公司等。
当然了,虽然有这么一个清单,但并非是所有都要入手,更关键的是,人家也不一定卖你,尤其是ARM,这个陈澈最想要,但又很难分一杯羹的企业。
陈澈不是神,不可能记得口罩后哪些企业受冲击最严重。
但印尼的镍、智利的锂,这在后世就是烂大街的造富神话。
尤其是陈澈上一世有个老大哥,就是靠这个成了暴发户,现在买一个矿,等个一两年,价值能翻10倍以上。
连小孩子都知道,新能源汽车爆发、熊大熊二打架,导致这些很值钱。
更何况陈澈自己就做新能源汽车、自己做电池,他能不了解原材料?
所以他不是去投资去了,他是急需这些矿产,且能收购多少就收购多少,然后才能在新能源汽车市场到处收小弟。
未来,陈澈可不是只有银河汽车和仰望汽车,掌控了汽车架构、电机和电池技术的他,可能会和比亚迪合资成立一家品牌,可能会跟华为合资成立一家品牌,可能会和国企上汽成立一家合资品牌、甚至还可能跟奔驰合资一家合资品牌。
想要完成这一项壮举,除了技术,还需要把控他们所需的原材料。
而陈澈知道ARM要出售,是因为这件事儿在当时算是轰动了全球。
ARM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IP公司,不造芯片,只卖“芯片设计图纸+授权”,靠低功耗架构统治移动与嵌入式世界。
陈澈大概记得,好像是口罩导致ARM背后的软银资金紧张,然后英伟达尝试收购,造成了轰动全球的并购案。
然后华夏监管机构立马启动反垄断审查,明确表示拒绝。
原因就是陈澈馋ARM的关键。
只可惜他吃不下,先不说别人会不会反对,起码他暂时拿不出几百亿美元,而美国注定会反对,导致他没办法联合国家队和其他豪杰一起成立联合收购团。
不过他可以借这次动荡,在ARM估值暴跌的时候,拿5%的股份。
利用这个股东身份,陈澈可以在国内那些因英伟达收购失败而恐慌、准备套现跑路的股东中吸纳股份,从而在国内的安谋持有30%左右的股份。
安谋是ARM在华夏的合资企业和独家授权公司,掌控了安谋,就是掌控了华夏大部分厂商的芯片架构出入口。
有了安谋30%股份,陈澈有两条路,一是继续紧握股份,正式掌权或夺权,二则是和安谋成立另外一家自己绝对控股的公司,主研车规芯片、AI和物联网。
一旦成功了,陈澈在新能源汽车、AI产业就完成了闭环,纵使没办法垄断,但已经有成为霸主的前提条件。
当然,如今说的再好都是计划。
最后,只能视情况而定。
这些企业里,有难度肯定有难度,尤其是陈澈要战略控制权,要的是能反哺国内自己的布局,不止是赚钱。
毕竟他在美国购入苹果、英伟达等公司的股票已经够赚钱了。
他这次全球抄底,主要还是为了配合国内投资的一些产业,比如新能源汽车、贸易、酒店管理乃至AI相关产业。
至于钱从哪里来。
自然是华炳耀出了。
这倒不是说华炳耀就是他的金库,他想要钱对方就一定给,主要是他拿捏了对方的命脉,知道对方肯定会同意。
这个命脉不是秦雅南。
而是对方的处境。
时至今日,陈澈终于知道华炳耀为什么痛痛快快帮NSC发展,并且秦雅南名下有那么多房子、车子和私人飞机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华炳耀和华炳承两兄弟在华夏很有钱。
有钱到花不完那种。
这里的“花不完”有两种含义,一是他们在华夏的财富确实多到花不完,二则是他们在华夏花钱的途径很少。
就好比一个富翁带着一百万现金去没有网络的乡下生活。
钱是有数的,不可能花不完,但只要不是脑残的免费送给别人、不是无意义的撒钱,这一百万在乡下还真花不完。
因为没等你花完手上的钱,下个月公司又给你送了一百万到了乡下。
纵观进入华夏的所有外资里,恒信无疑是发展最快、最庞大的。
而促成这项壮举的前提,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初期帮助华炳耀在华夏积累了海量的财富,只是到了今天,却成了他们的制约。
这也是为什么恒信的掌舵者是加入了华夏国籍的华炳承,而不是华家任何一个人,或者是华炳耀本人掌控。
陈澈猜测,当初华炳耀签下的那份协议里,有这么一条限制:
华夏赚钱华夏花。
别想着偷偷转移资产,作为重点监管的企业,没那么傻。
所以华炳耀如今遇到的难题,就是赚的钱太多,却没办法全部运回狮城,只能继续在这里投资,帮助这里发展。
然而更要命的是,恒信作为一家顶级财团。
华炳承如今依旧是表面上的大股东、董事会主席,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等他卸任后的三十年,就要让出主要权力和席位了。
这种让位,华炳耀兄弟俩压根不能增资扩股。
他们只能握着一堆钱,一边反哺大恒银行等华家的外资企业,最后把钱赚回狮城、香江,一边套其他壳子继续投资,以确保华夏是华家的第二退路和市场。
秦雅南在全国各地有那么多豪宅,有那么多豪车、甚至能拥有波音747当私人飞机、有那么多充沛的资金。
受家族宠爱是第一因素。
这第二嘛,就是因为华炳承手中的人民币太多,又不能轻易换成外汇,就只能一直给秦雅南买各种消费品。
而NSC,说白了就是华炳耀套了另外一个壳子,在华投资的企业罢了,无非是因为秦雅南稍微多投资了一些。
这些年,华炳耀一直在和华夏保持友好的前提下,偷偷输出资金。
而这次陈澈要抄底全球资产,让华炳耀买单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些。
大体操作是:那些抄底的资产由国外企业付钱,然后放在香江或者什么地方,最后让国内的NSC以及汇新去买。
这一来二去。
人民币不就变成美元了。
可能有人疑惑,为什么操作这么简单,以前华炳耀没有做呢。
因为都不傻,华炳耀也不傻。
不管怎么说,这次抄底的资产都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并不是垃圾。
你拿同等的钱换同等的商品,说破天也不叫恶意转移资产,但你要是兑换100亿外汇去国外购买一根香蕉,作为被监控的对象,你看上面会不会削你。
这第二嘛,就是这种华夏需要,华炳耀又能赚差价的机会少,而且更关键的是,以前没有能承接这些的NSC。
华炳耀最需要的,不是赚中间的差价,而是把手中的人民币花出去,变成美元后能被对方赚回去,还能帮助对方赚的更多,实现利益最大化。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操作下来,陈澈赚了、NSC赚了、上面赚了、华炳耀既套现又赚了一笔,最后只有那些资产原老板赔了的机会不多,甚至是千载难逢。
这种结果,就算不看在秦雅南的面子,华炳耀也会百分百同意。
而有了前几次的借钱和合作,陈澈感觉对方还是有前瞻性的,且口罩一来,一定能察觉到这种办法的可行性。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陈澈如今期待的,主要还是一个席卷全球经济的黑天鹅事件。
如果那场灾难只在国内发生,那陈澈还期待个毛,那他还算个人嘛,
且在国内也赚不了几个钱,真正令他贪婪的,主要还是美元和全球资产。
否则他提前一年多储备那么多医疗物资和器械、布局小象快送和仓储、启动相关疫苗研发等准备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国内捐一大半后,带着礼物向国际友人们表达友好,然后尽可能的捞一笔,既为华夏增加口碑,又大概率换一张别人回报过来的通行证嘛。
…
“少爷,这里是不是离市区太远了,我们为什么不去浦东盖楼呢?”
“呃。”
陈澈刚和欧阳婧聊完要把传媒业公司集中起来的可行性,戴珂珂便顶着一张性感的小脸,问了一个可爱的问题。
陈澈笑了笑,转头看向车窗外,如今一片荒凉,几乎没什么人烟的西岸,倒是能理解戴珂珂心里的疑惑。
这里虽不是郊区,却也远离繁华的市中心,把公司开在这里显得掉档次。
不过又不是汇新财富要搬到这里,陈澈是准备把娱乐公司搬到这里。
“这个地方,你说是什么?”
迈巴赫缓缓行驶着,窗外的塔吊还在转,几栋楼的轮廓冒出地面,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没修剪的胡茬。
陈澈指了指窗外雾蒙蒙的世界,十分耐心的看着戴珂珂反问。
戴珂珂转过头,不假思索道:
“是一片工地啊。”
“对。”
陈澈笑了一下,又问:
“你觉得工地意味着什么?”
戴珂珂想了想,却只能摇头。
“不知道。”
“一个正在施工的项目,尤其还是这种写字楼,施工就意味着还没定价,它的价格上下起伏,有施展的空间。”
戴珂珂闻言若有所思,她倒是不懂这些东西,只是下意识的疑惑。
陈澈接着说道:
“沪海的地产商业逻辑很简单,地就这么多,外滩是历史,陆家嘴是金融,静安是商业,每一块地方都被人贴过标签了,标签就是价格,但西岸还没有绝对标签,一个没有被定价的东西,要么是因为它不值钱,要么是因为它还来不及被定价。”
“您觉得它是后者?”
戴珂珂追问。
陈澈靠在座椅里说道:
“你只要了解过这片区域就清楚了,传媒港、艺术中心、AI产业,沪海市中心没有第二块地同时挨着这三个东西,传媒是内容,艺术是品牌溢价,AI是未来的基础设施,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地段的价值不是加法,是乘法。”
他顿了顿又道:
“这叫交叉溢价,一个地块的完整价值,往往要等到周围的产业业态全部成熟之后才会被释放出来,现在的价格只反映了其中一部分,但是成熟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不叫眼光,叫接盘。”
“看来首席是志在必得了。”
欧阳婧在笔记本上飞快的写了几笔,点出了陈澈潜在的决心。
之所以是决心,还是因为如今这片区域已经被其他资本瓜分的差不多了,正值房地产的火热期,想插足非常难。
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进场已经没有什么赚头,但似乎陈澈有不同的意见,好像非常看好这片区域的未来。
陈澈没有正面回应,只说道:
“现在的宏观环境或许能帮到我们,去年下半年开始,很多房企在收缩,现金流紧张,这种大规模的前期投入项目,不是谁都敢碰,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错位,我们在收缩的地方收缩,但这个地块是扩张型资产,是值得重金投入的,我认为还是提前接触、布局的好。”
欧阳婧认真听着,戴珂珂尽管听不太懂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陈澈缓缓又道:
“任何一笔大宗交易,如果对方比我们急,我们的谈判筹码就多一分,去年是融资渠道收紧,今年可能是去杠杆的延续,如今的政策信号没有一个指向放松,如果这个趋势延续到未来几年,那就会出现一个窗口。”
说着,陈澈指了指窗外: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项目,很多是靠前几年宽松信贷撑起来的大盘,开发商盘子铺太大,去化周期拉长,现金流回笼跟不上,如果真的出现宏观环境的进一步收紧,这些项目就会变成他们最想脱手、最愿意折价的部分。”
他停了一下。
“价格不光是供需关系,价格是恐惧和贪婪的混合物,一个人在吃饱的时候跟你谈判,和他在饿的时候跟你谈判,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在他饿的时候,我们已经端着碗在桌边坐好了。”
如何抄底西岸的资产,陈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思路。
一方面,带着永恒文娱、永恒传媒、东方影业入驻的态势和政府接触,获得官方层面的认可以及一定补贴。
另一方面,就是向西岸集团、东方航空表现出接盘的意愿和合作的意图,在口罩之前缴纳一定比例的出让金,签署优先购入权协议,未来只需要等着就可以。
等他们未来资金紧张,愿意打折售卖产业的时候,吞下他们建好的大楼、抛售的土地,成功融入政府的规划。
只是欧阳婧她们不知道可以抄底,更多是以为陈澈单方面“看好”这些物业,可以在未来帮到企业并实现增值。
按理来说,这些工作应该是华开集团的朱晓去履行,但欧阳婧不止是汇新财富的人,还是陈澈的私人秘书。
说了这么多,陈澈就是为了引起欧阳婧的重视,不仅让她尽量配合朱晓,还希望她在未来提醒自己项目进展。
毕竟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一个优先级,陈澈自己都能忘,只有欧阳婧看到他的重视,才能时刻提醒。
因为他只有一个脑子。
而欧阳婧代表的是一个团队,乃至汇新财富这个走向体系化的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