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捋一下,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玫瑰学派那三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你也会参战,你是作为奇兵存在的,对吧?”听完了克莱恩的叙述,“银白”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的迷惑,“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怨魂找到了隐藏着的你,他附身你后,借用你的身体靠近了那两个节制派的成员,并对他们发起了偷袭,是吧?”
“是的。”克莱恩点了下头。他并没有将有关囚犯途径的知识和莎伦小姐的隐私说出,只是简短地将那场战斗前的准备概括了一下——毕竟玫瑰学派三人组都已经死亡,那这件事也就失去了保密的必要。
“那这就邪门了,谁能泄露你的存在?”中年男人沉思着什么,“囚犯途径的圣者的确是有能力靠占卜和灵性直觉发现你的存在,但那也得他们本人来到战场才行……而且我那天有注意到,你身上的反占卜强度很高,不是怨魂能够发现的……”
“所以我认为,也许有关我的情报是被某位知情者不小心泄露出去的。”克莱恩不想多说,也不愿多说。
情绪是种很玄的东西,虽然克莱恩作为小丑,能够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出现异常,但他的反应,他身上的情绪波动,都瞒不过眼前这位半神。
“看来,你已经对泄密者的身份有所猜测,只是不愿意深入去想,这可不行。”“银白”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开始引导克莱恩的发言,“让我猜猜,你的怀疑对象应该和你关系足够亲密,或者你们之间有着足够的信任,所以,你本能地抗拒将对方当作嫌疑人……”
“这是我的隐私。”克莱恩不卑不亢地顶了回去,丝毫没有顾及对方半神的身份,“感谢您救下我和我的两位朋友,如果您对我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我会尽全力去做。”
“得了吧,就你一个序列7?”“银白”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含恶意,却带有毫不遮掩的轻蔑,“真要我说的话……你好好活下去就行,毕竟你是我在这个傻逼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老乡,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行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回去吧,不用老惦记着我,我要想弄你,你还能反抗的了?”这中年男人露出一种和外表不符的痞气笑容,用皮鞋踹了下桌子,站起身来,“有事可以给我写信,你要是愿意跟老大哥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最好,不愿意……那也随你。”
说完,这位圣者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真是一次失败的交流,没什么有价值的收获……”见“银白”离开,克莱恩有些懊丧地瘫靠在椅背上,用手挡住了脸庞,“没有问出对方穿越的方式和时间,也没能问出他对穿越的看法……甚至连他穿越者的身份都无法完全肯定,唉……”
不过克莱恩也明白,这是自己不够信任对方的必然结果:虽然“银白”在刚刚的交流中表现得还算平易近人,没有给克莱恩留下令人生厌的第一印象,但他终究是个半神,而自己一个序列7,想在隐瞒自身情况的前提下套出对方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退一步来讲,至少能确定他对我没有什么恶意,这算是个好消息。”克莱恩吐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包厢,“不过,他所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无法把“银白”的话语当作耳旁风,毕竟他的建议还算中肯,而且非常实际,直指克莱恩不愿承认的那一点。
莎伦告诉过克莱恩,在战斗中,“活尸”杰森向她透露了一个情报:他们事先知道莎伦会优先选择“狼人”泰尔作为附身对象,这似乎是一位大人物告诉他们的。
“蕾切尔,会是你么……?”
克莱恩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盛满神秘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对蕾切尔的信任是经历了不少事情才建立起来的,不会因为一两件事的疑点就对她产生怀疑,但“银白”同样救了自己,他和自己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关系,也没有害自己的必要,那么“银白”提出的建议……也许自己的确应该多想一些?
走下楼梯,克莱恩刚要走出咖啡厅,便听到身后的侍者那礼貌的提醒声:“先生,您还没有付款。”
“还没有付款?”克莱恩猛地转身,一脸的目瞪口呆,连小丑的能力都控制不住他的表情,“可我什么都没点啊!”
“您所在的包厢一共消费一杯蓝山手磨咖啡。”侍者彬彬有礼地回答道,“价格是五镑。”
五镑一杯咖啡!
我根本没消费任何东西……对了,我来的时候,“银白”正在喝咖啡!
那个缺德的家伙居然没付钱就溜走了!
果然,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克莱恩注意到了咖啡馆警卫不动声色的靠近,他磨了磨牙,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好的,我付钱。”
……
“阿嚏,感觉谁在骂我……”摸了下鼻子,混在人群中走远的“银白”抬起头,揉了下鼻子,四处张望了一下。
当他再低下头时,外貌已经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银黑色的短发,冷硬的五官和青铜色的右眼,看上去比刚刚的中年男人外貌要年轻不少。
“这么一来,克莱恩应该会对蕾切尔产生一定的怀疑了吧?”艾流德低声自语着,步伐轻快地于人群中穿梭,“他本来就是多疑的性子……哪怕他没有怀疑,但我再多挑拨几次,不信他不上钩……”
推开面前的大门,艾流德看见了身穿黑甲的“幽暗圣者”克斯玛。
“我带来了主的神谕。”克斯玛庄严地说道。
见状,艾流德也收敛起自己那副混不吝的模样,顺从地跪倒在地:“赞美我主。”
“为你晋升战争主教而准备的仪式盘在两个地方,你自己选择。”克斯玛站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个在南大陆,第二个在弗萨克。”
“我选弗萨克的那个。”艾流德毫不犹豫。
“我还以为你会选南大陆……”克斯玛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的士兵都是你体内冥界那些活尸和怨灵吧?应该更适合在南大陆挑起战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