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流?
蕾切尔本能地抗拒着这种答案,但脑海中那绝望的记忆做不得假,她还非常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被斩杀的感觉:寿命急速流逝,皮肤表面出现象征着衰老的暗色斑点,柔顺的黑发失去了光泽,化作了毫无生机的苍白,血肉与骨骼崩毁殆尽。
也是在那时,有着声音响起:
“斯卡蒂……”那是纳斯特的声音,背对着他的蕾切尔不知道他那时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从那沉重的语气来看大概不会太好;
“抱歉。”阿兹克的声音穿透了禁语的律令,蕾切尔的余光能看见他的脸上写满了歉意,但相对的……他也没有选择出手阻止艾流德;
“该死,这是天使级的力量?荣耀者?!这怎么可能……艾流德不是一个序列3吗?”蕾切尔的脑海中响起了尤莉丝气急败坏的声音,“蕾切尔,快诵念神灵的尊名啊!谁都好……你不是信仰愚者吗?让他来救你啊!”
尤莉丝可以与蕾切尔共享感官,也就是说,那天蕾切尔与克莱恩摊牌的全过程,她也是知道的——明知道所谓的愚者只是一个序列5伪造出来的表象,但尤莉丝此刻却依旧下意识地喊出了愚者的名字……
她或许是担心过头,以至于忘了这一点,但蕾切尔自己却有种强烈的讽刺感:自己好歹也是个半神,可是如今死到临头的时候,却连个神明级别的靠山都没有……到了最后,自己果然孤身一人。
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蕾切尔努力地将濒死前的绝望情绪从心中清除出去,她蹲下身子,紧紧地盯着这个也许是救了自己的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蕾切尔现阶段最好奇的问题,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不是时间倒流,也不是命运重启。”威尔·昂赛汀笑了笑,他拍了拍手掌,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对你这一个月以来的行动轨迹没有什么概念吗?你几乎跑遍了南大陆和北大陆,这其中牵扯到了多少圣者、多少天使?如果我真的将南北大陆的命运强行重启倒流,那么七神一定会发现并做出阻止,到了那时候,我恐怕就得考虑重新转生的事情了!”
所以是“不能这么做”,而不是“做不到”……蕾切尔抿了下嘴唇:“所以……”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个馈赠吗?”威尔·昂赛汀用手指点了点蕾切尔的额头,“它是一个保险……艾流德将其称之为‘存档’,我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
“那不还是命运循环吗?”蕾切尔对于命运途径的能力并不了解。
“它是一次‘预演’,或者为了方便你的理解,你也可以将其称之为‘预知梦’。”威尔·昂赛汀耐心地解释道,“一旦它在你的命运中预测到了通往死亡的结局,它就会直接触发,让你得以窥探未来的发展,从中寻找到避开死亡命运的方法。”
“也就是说,先前那些只是梦?”蕾切尔沉默了几秒,难以置信地说道。
“准确来说,那就是未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一条死亡之路。”威尔·昂赛汀直白地说道,“如果没有这次‘预演’,死在机神城的深处就是你的下场。”
“……”
蕾切尔没有说话,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好一会,她才终于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在蕾切尔看来,威尔·昂赛汀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大致是处在中立偏艾流德的状态上,要说他会帮自己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动手杀死自己的可是艾流德——蕾切尔并不认为威尔·昂赛汀会为了自己而干涉艾流德的选择。
“呵呵……”威尔·昂赛汀笑了一下,在蕾切尔身边坐了下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去想办法自救,拉拢盟友、限制艾流德、寻求晋升……做什么都有助于你自救,除了留在这里继续问我一些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蕾切尔缓慢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轻声说道,“谢谢你。”
在道谢过后,蕾切尔的身体便开始缓慢消失,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和下一步的动向,但威尔·昂赛汀能够从她那满身的杀气中猜到,这多半是要去找艾流德算账。
“希望你们能够活下来吧……”
威尔·昂赛汀轻声说道,旋即发出一声叹息:“对于藏在暗处的危机,现在的你恐怕还没有发觉。”
……
蕾切尔从威尔昂赛汀那里离开后,便开始寻觅艾流德的踪迹,不过在那之前,她先打开了很久都没有再看过一次的系统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