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晗却不一样,他觉得自己生病了——生了一种脸会持续发红发烫的病。
司诺撑着下巴呆坐,翘着腿撅嘴,闭上双目轻嘆,都能吸引他的目光。偶尔,无意中瞄见司诺那两片紧抿的唇,也会立刻烫了脸颊。
他摸了摸嘴,唇角无法抑制地上扬,眼睛瞇起来了。
烤好鹿肉,温晗蹲坐在司诺身边,看着她撕下一块送进嘴裏,很开心地问:“我不是你的情人奴隶,那应该是什么呢?”
司诺在心底斟酌了下,想了个自认恰当的答案:“重要的人。”
可温晗却一点不买账:“哦,跟星让比,比不上。”
司诺无奈,抬指在他唇角点了点:“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认真想了想,重定义:“你是我……喜欢的人。”
如同被闪电击中,温晗杵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瞪大,染上了动情的绯色。
下一刻,他轻声一笑,倾身贴过,熟练地圈住了她的小手,捏在手裏来回蜷动。
***
司诺的心情时而好时而坏。暂时的栖居之地并没有完备的防护,时间一长难保不会被野地裏的怪物们发现。没有了日头的隔绝,整个山林都是它们的世界。
更何况,这裏衣食缺乏,等到了深冬夜间冰雪降临,说不定他们会被冻成冰尸。
可温晗的心情却一直很不错。记忆不完整的他并没有那么多值得焦虑的事,便忙裏忙外布置起来。不一阵,原本空荡的残破房间,因为墻角堆满的干柴、遮挡窗户的干树叶藤而温馨了许多。
等司诺把自己从各种烦闷中抽离出来,温晗正抱着两块清洗得干干凈凈的瓦片蹲在门口准备烧水。
一看见司诺朝他看去,立刻就笑了:“我们的碗。”
他几乎把这裏当成了家。
司诺心底更五味杂陈。
“我们的床铺在哪裏呢?”一堆干草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温晗正犹豫怎么布置,“铺在墻角比较暖和,但是柴火气也重。铺在窗前能看见树林,但是有风也不太安全。”
他回头,看见司诺盯着地面的一条小裂缝,才发现是在自言自语,顿了顿挤到她身侧,歪头看她。
司诺也歪头,对他笑了笑。
宁静而美好。
“我做的不好么?还是因为……那些值钱的财富都没了。”温晗以为司诺为他而郁闷。
司诺捏了捏他下巴,低笑:“你就是我最宝贵的的财富呀。”
“嗯!”温晗重重点头,悄咪咪地把手从她身后探出,环过她肩膀,僵硬着……动不了了。
司诺跟着一僵,转而笑了。她将自己的头轻轻歪进他怀裏,“不好意思啊,差点忘了我们应该这样。”
耳贴着一个灼热的胸膛,耳膜自然而然被一阵加速心跳撩动。她挪了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在他下巴轻轻啄了一口。
“喜欢么?”
“喜欢……”他回答得很小声,整根脖子都红透了。
坏心思又起。司诺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指从他手臂开始游走,滑到锁骨戳了戳,明显感觉到他颤了颤,又继续向下滑,掠过腹肌按了按,感觉到他肌肉猛烈收缩了下。
可他从始至保持一个姿势,没有推开没有反抗。他突然想起罗浮女王问过,如果是司诺戳他,会不会躲?
现在有答案了:不会躲。完全不想躲!
下一刻,两片唇突然压住了他的唇,一下一下轻轻啄着。他喉结一滚,脸颊一烫,火烧火燎地气息扑面而来,眼睛不知怎么眨,手也不知往哪裏放。
在他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时,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舌尖抵了进来,软软的,柔柔的,纠缠的。
***
夜来得早,一股风强势地吹开残破窗户,把温晗精心铺陈的树藤窗帘吹得七零八落,寒气伴着树木清香循环过来。
司诺打了个冷颤,收住了吻,往温晗怀裏缩了缩。
“初冬已经这么冷,到了寒冬要怎么度过?我一口气把暗黑之城和罗浮城堡都得罪了,奴隶集市短时间内也不能去……七十二寨更不能去,那裏离暗黑之城太近了……”
顷刻,她又焦虑丛生。
“不是还有欧若拉么?”温晗在她头顶开口:“三大势力之一的欧若拉。”
“那裏……”司诺收住了后面的话,她抬起头看向温晗:“你想去?”
温晗从衣兜裏摸出铭牌带在颈上,与那副奴隶颈环贴在一起,有点违和,却把他的脖子衬托得更加修长。
暗黑之城和罗浮城堡都与四大集市保持着交易往来,欧若拉从不。罗浮城堡有最多的奴隶和最丰富的矿藏,欧若拉没有。暗黑之城几十年来一直扩张集聚资源,欧若拉也不。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踏入北方界。但她知道,欧若拉排外。
可看着温晗眼中的期待,司诺无奈地笑了:“好吧,去欧若拉。去寻找希望之地。”
他瞬间高兴,兴致高昂地把干草抱过来,一层层铺上,只铺了一米宽却足足铺了一寸厚。
拍了拍草垫,他抬头:“那我们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