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晗没有说完的话,司诺当然秒懂。
不过,她却板着脸,故作轻松地道:“无所谓,我对男女之间的关系看得很淡。就算你现在抱我吻我……我也再不会动情。”
也许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司诺一把环过温晗后腰将他带向自己,右手用力掰过他的头,狠狠往他唇上亲了一口。
温晗犹豫一下,猛地托住她腰,将她带起撞到墻上,她挂在臂弯上的布袋撞到墻面,撞掉扑簌簌的一层黄土。
温晗闭目用力吻上去。不似她方才挑衅般的轻吻,也不似前些日子裏的缠绵悱恻,而是凶猛的、无望的、不顾一切的,如同在坠落中彼此安慰般的……狂烈索取。
司诺被他吻得汹涌,情绪起起伏伏,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也不知到底是委屈还是愤恨,又或是自嘲……那一直被她控制在眼眶裏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沾湿了眼睫。
温晗的心揪着痛,吻得异常用力,就像要把司诺揉进自己的身体裏。
直到钝痛传向脑海,他才意识到……司诺又敲他后脑勺了。
无奈至极,他撑着眼皮眨了两下,终于双眼一阖,失去知觉。
司诺茫然地看着手中沾血的包裹,这才发现自己潜意识裏想的一直是逃,逃离他,逃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看着昏迷在地的温晗,司诺突然温柔起来。她颤着指尖抚上他的眉骨,滑过他颤颤巍巍的长睫毛,轻触在隐隐上翘的眼角,顺着脸颊向下,抚在那双贪婪过无数次的唇瓣上,俯下身去。
折磨她十几年的痛从未消失,如今那残破的伤痕又会再加一道,也许下一次恐怖噩梦裏出现的,将不再是那个男人,而是这个男人。
泪水顺着脸颊下滑,落进唇齿间,她狠心一咬,血腥味伴着咸咸的泪没入舌尖。
***
没有丝毫意外,温晗醒来时,司诺又不见了。他的背包也失去踪影,只是……手旁安安稳稳放着一包止血急救包,和一罐鱼罐头。
真是口是心非。却不知怎的,温晗心臟被揪得生疼,泪珠一瞬便蔓到睫毛。
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拍干凈沾染衣角的黄沙,起身才发现枪也不见了。
欧若拉的枪都是特制的,延续了几十年前对抗超自然进化生物专用枪的制作工艺,并且还将以前的能量改成了能量激光。
司诺并不知道这些,如果她用这两把枪与强敌对峙,岂不是……
温晗不敢想,急急忙忙追了出去,一跳出土坑,眼前黑压压一片,足足三四十人堆挤在一起挡住了去路。
他双睫一颤,在人群裏搜找起来——没有司诺。
他在意的只有司诺一人。
于是,他眼睛轻飘飘扫上一圈,迈开步子就准备离开。
那个光头刀疤脸冲他耀武扬威:“哈!怕了?想逃了?”
一阵哄笑声中,温晗换了个方向,打算绕过这群人。
“怕是应该的!敢跟我刀疤吉恩斗!老子挥一挥手就能把你压成肉泥!”
温晗突然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眉间染霜,“你说你叫什么?”
这是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刺痛着他的心缓缓从记忆裏拉扯出来。他又问了句:“你说……你是刀疤吉恩?”
被温晗眼中的狠厉吓得一滞,光头顿了顿,“老子就是刀疤吉恩!老子的人已经回去叫人了,怕死跪下求饶!”
跪?他是不会的。
温晗朝刀疤吉恩迈了一步,冷冷问:“修的家人是不是你害死的?”与对方凶恶的吼声相比,他的声音温柔轻和,却充满压迫感。
“谁?谁他妈记得修是谁?但几十年来,整个暗黑之城没有第二个人叫刀疤吉恩的。怎么,我是杀了你女人,还是睡了你老妈?”
又一阵哄堂大笑。温晗双目一凛,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害得修孤独半身,害死他家人,骗取他财富,居然连曾经做过的恶事都不记得。与其说,外面的世界杀戮是本性,倒不如说没有人把别人的命当回事。
其中一个手下见他发呆,壮着胆提起棍子冲上来,他不躲不避,反手一挡抢在手中当头挥下,直打得那人双目充血。
不等旁人反应过来,温晗已经拎着棍子冲杀在人群中,不消片刻,一众耀武扬威的打手七零八落满地打滚,痛呼声震天。
“你……找死!”刀疤吉恩有点慌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你敢动我,就是跟整个暗黑之城为敌!你的女人,那个女奴隶贩子,我会把她抓回来,扯烂全身衣服,插在柱子上……”
“咚”一声,棍子落地,温晗在三步之遥止了步。
“呵呵……”刀疤吉恩不自觉从胸膛裏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