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安稳的,在柔柔的手电光裏,女人美得像睡美人。
温晗低下头,在她烫得令人心疼的额角轻轻印下一吻。
司诺仿佛有点感觉,睫毛不安地颤动了下。
“等你醒了一定不会让我亲的对不对?那我再偷亲一口……以后你不生气了,再告诉你。”
他又一次低下头,吻在了她如同寒冰一样的凉唇上。身体的温度通过唇瓣传递过去,女人在恍恍惚惚中轻轻蠕动了下唇沿。
他舍不得抽离双唇,眼角却心痛地滑下一行眼泪。
而另一边,梅戈极尽可能往远处挪:我是一棵草,啥也听不到。
***
心臟缓慢的跳动,双眼却沈得睁不开。
好像……那个男人一直抱着她,宠溺地抚着她的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唇。和以前一样,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却又和以前不一样,如同调换了身份,换成了他宠她。
她缓缓眨了下眼,思维仍然没彻底清醒。
是错觉吧?
暖意让她沈溺,她真真切切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下颚,那个被她咬过亲过的、拥有漂亮弧度的下颚,正浅浅向上抬着。
不是梦……她真的被他抱在怀裏。
不知怎的,心底只有恼羞成怒,司诺抬手就推。温晗手上力道却突然加大,把她用力控在怀裏。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音,轻柔小声,却又令人无法拒绝。而他的眼睛,正向上看着,冷峻的目光裏透着防备。
司诺立刻便不再动弹,顺着他目光看去。
平臺表面干凈清爽,却从顶端垂下大片大片的树藤,深褐色的枝丫夹杂零零散散的深绿色树叶覆盖了大部分岩壁,被平臺阻拦分成两部分搭在外沿从左右向下垂落。
头顶上方盘根错节的老藤缝隙中,探出一根细长的蛇头,朝下亦步亦趋地挪动,然后吐了吐口裏红红的舌尖。
“先别动……”温晗温柔的声音在司诺耳边游荡:“你能自己用手撑着坐么?”
司诺这才发现,温晗背靠岩壁坐着,而她竟是斜坐在他怀裏,靠着他臂弯和双腿撑住身形。
“嗯。”她轻轻回了声,慢慢把右手探到一旁,稍稍撑起一点点。
那蛇似乎察觉到危机,突然疯狂吐出蛇信,向上弓起。就在此时,它的左右两边又冒出和它一样的两条蛇,露出凶恶的毒牙。
三条蛇通体褐色,全都有小臂般粗壮,缠在树藤间一动不动时竟然可以完美伪装。
它们突然齐头并进朝下弹来,直直朝着司诺面门飞扑。原本轻轻靠在她身侧的温晗,一瞬便从地上跃起,单手一挥将它们扯了下来。
三条蛇齐刷刷落在平臺边角,互相缠绕。可缠在一起的只有蛇头部分,它们的下半身本是一体,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条三头蛇。
一瞬之后,它们解开缠绕的头,转过身躯朝向温晗,冰冷的眼睛散发出幽幽寒气,突然快速游走,眨眼便窜到近前。
“刀!”温晗突然一声大喝,梅戈不失时机地向他扔去一把长刀。
只见他反手一握,翻转过来挥刀就砍。刀锋寒光一过,两颗蛇头都被齐齐切下,而剩下的那一个头似乎反应慢了半拍,停了停才突然落地,痛苦扭动,慢慢趋于平静。
“嘶嘶——”头顶突然从三个方向传来蛇吐信的声响。一种被团团包围的感觉自上而下袭来。
一个巨大的,足足半人大的蛇头,突然从上坠落下来,朝着温晗猛扑。而一左一右的位置,另有两双眼睛,分别朝着梅戈和司诺的方向冷冷看去。
原来刚才的只是一条小蛇,这才是属于这裏的怪物。怪不得,昨夜远处厮杀不断,那群野牛喝水之后也朝着别的方向觅食,都不愿靠近。
这裏的霸主,本是这样的巨蟒啊。
朝温晗扑过去的蛇头扑了个空,直直撞在平臺边缘,撞掉了一大片碎石,晃了晃身形,嘴裏就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巨蟒下意识合拢上颚,转瞬便传来一阵拉扯。
原来,温晗躲开撞击之后,拎起昨天绑过她和司诺的绳子直接塞进巨蟒两颗牙齿中间,趁着它咬合,在其头颅上缠了一圈,单手拉着绳头就朝下跳,借自己的体重把整个蛇拉住。
另一边,司诺和梅戈快速汇合,一人捡起一个石块就朝扑来的蛇头砸下。石块砸了出去,蛇头却不约而同露出惊恐的模样朝后急退。
竟是温晗的拖拽将它扯了过去。
人的体重始终不如这条三头蟒。只扯下去一个蛇头便再也不能拽动分毫,而没有被绑的另两个头猛然转向朝他扑去。刚扑倒一半,连心的剧痛传遍巨蟒全身。
温晗手中的长刀,从下往上刺穿中间那颗蛇头的头骨戳了出来。
疼痛使它们异常疯狂,扭动着狂怒着朝温晗张开血碰大口,可下一瞬,三头合拢的位置又传来剧痛。
它们的致命之处,它们的七寸,被梅戈用匕首狠狠戳了个洞。
梅戈快速朝裏塞入微型炸弹,又跳下一旁用身体撞向蛇身。
温晗在下拉扯,梅戈在上猛撞,只两下,巨蛇便带着长刀翻过边缘向下坠落。与此同时,炸弹爆炸,一个巨大的血花便在半空中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