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其名的荒虚,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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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怎么这么痒啊!”梅戈刚刚停下喘息,一边挠着大腿,一边迫不及待开始抱怨:“你说的那食人藤是树还是藤啊?怎么那么大一片!被它消化成粘液还不如被花豹吃掉。”
温晗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茫茫的城市,带着眉间焦虑继续说:“食人藤并不是一种植物,而是一类植物的统称,它可能只是一株猪笼草变异,也可能是榛蘑突变。”
听不懂。梅戈翻了个白眼,选择忽略这件事。
正午的天空白茫茫一片,东南天边显出沈重的铅灰。温晗望着最遥远的那片灰,皱着眉一言不发。
司诺很想问他看出了什么,张了张嘴又止住。主动跟他说话,岂不是主动和好?哼。
“餵……我觉得我可能……”梅戈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不似平常那般呼吼着说:“要完蛋了。”
两人应声侧头,只见他卷起的右裤腿宽松地搭着,整个右大腿比左大腿小上一圈,跟小腿差不多粗细,一条条暗淡的细线浮动着,像是血管。
右腿根处,被食人藤咬中过的地方,一个凸块又红又肿,一碰生疼。
温晗一把按在他腿根动脉,“匕首!”
梅戈想也没想就把匕首递了上去,眼睁睁看着温晗快速翻动刀尖,刺破凸块处的皮肤狠狠一挑,一团绿色的物体掉落在地蠕动着摊开。
恶心感充斥全身,梅戈打着冷颤就开始吐,吐了半天只有胃酸和口水。
温晗却兴致勃勃地用刀尖挑开那摊绿色脓液,拨弄其中一根浅褐色的线状物。
“是寄生虫。大概寄生在那些食人藤嘴裏吸血为生,一旦脱离母体,或者你的血被吸干,它也就死了。”
“呵呵……”梅戈露出个夸张的笑:“谢谢告诉我真相!”
温晗抬手拍他肩膀,温温柔柔冲他一笑,被他一把甩开:“滚,肉麻死了。”
“温晗……”
司诺喊他?他恍惚回头,急于确认,却见司诺抬手向他虚抓,突然向前跪倒。
温晗几步跳过,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突然感觉本该盈盈一握的右肩高高肿起。
不好的预感向他冲击。他连忙解开她外衣,用匕首划开半边裏衣。
司诺原本瘦削的锁骨,又红又肿,高高向上凸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朝外钻却又冲不破那道屏障。
温晗扶她坐好,从背包裏取出最后一个火把递给梅戈:“帮忙拿一下。”
梅戈表面呼呼喝喝,却对他的一举一动充满好奇和敬畏,问也没问顺手就接了,扯下黑布让火把燃烧起来。
温晗把匕首凑到火焰上烤,烤了一会又吹凉,这才握住司诺肩膀,准备下刀。
刀尖刚一碰触皮肤,司诺浑浊的目光突然明亮,眼睛微微一缩,带着祈求看向他。
“别怕。痛的话,就喊就哭。”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水,透着淡淡的沈静,像胸有成竹的模样。
于是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温热的触感刺破皮肤,半秒之后,疼痛才从伤口开始蔓延,肩膀凉得麻木,都能感觉到锁骨周围好几处脉搏不停抽动。
她没看见温晗怎么处理那块挑出来的东西,就只知道他给她的伤口消毒止血,一边轻轻吹着,一边跟她讲笑话。
笑话很烂,一点也笑不起来。伤口很痛,却还能忍得住。
最后温晗轻轻摸了摸她发丝,宠溺地对她笑了笑:“好了。最后一张止血贴。你可不能再受伤了。”
旁边传来梅戈声嘶力竭的怒吼:“那我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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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继续暴露在空旷地带,温晗再次背起司诺,右手扶着她绞在腹部的双腿,左手扶着一瘸一拐的梅戈,朝山下走去。
公路被杂草覆盖,只有道路两旁的废墟走向指出它曾经存在的痕迹。旧球臺在风吹雨淋后摇摇欲坠,曾经的健身器材只留下光秃秃的几根柱子。
但斜挂在废墟上的快递店牌匾,断成两半的广告灯牌,都证明这裏曾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小镇。
而镇上,唯一没有变成废墟的一栋两层楼房,孤零零的立在一圈铁丝网裏。
这便是他们暂时的落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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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诺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个软软的垫子裏。梅戈点燃了壁炉,用一块凹陷的石头烧水。
左左右右,哪裏都没温晗的身影。
她刚想开口问,门“砰”一声被踢开。风猛烈地灌了进来。
“醒了?”温晗拖着一大摞东西丢到角落,朝她奔来,摸了摸额头,露出安心的神色。
突然一声炸雷在空中绽开,惊得司诺往温晗的方向缩了缩。
“要下暴雨了。”温晗看着被风折断的树枝从窗外掠过,“我刚打了些没突变的动物回来,够我们吃。反正都受了伤,修整几天吧。”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司诺也只能点点头。
“呃……”梅戈突然发出莫名其妙的一声惊嘆。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去看他,却见他的目光指向……司诺半敞开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