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个时候王莉手拿着搪瓷碗和一双筷子回来了,王建业忍不住又嘱咐王莉道:“天不早了,你在家里好好听话,不要乱跑了。”
“前院乱哄哄的,你就不要过去了。”
王莉虽然人小,可是却是牙尖嘴利的,话头上从来不吃亏。
可这会前院的大人都气不顺,王建业担心王莉去了前院之后会吃亏。
再加上方才王莉用面汤泼了娄晓娥的婆婆,那娄晓娥的婆婆见了王莉,免不了又要使绊子。
他不在家,不放心王莉到处跑。
“我看着她呢,你快去忙吧。”
王莉撅起小嘴,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不等王莉的话说出口,李兰已是伸手把王莉给扯进了屋里。
待王建业来到前院的时候,贾张氏正提着个包袱从屋里出来。
包袱里面装了秦淮茹的几件厚衣服,还有一个小褥子。
许大茂把秦淮茹抱出来放在了自行车上,又招呼娄晓娥拿了钱,跟着王建业上了医院。
贾张氏和一大妈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医院。
小当和槐花毕竟年龄还小,见自己妈妈去医院,吓得哭喊着追了很远,最后被二大妈给抱了回去。
傻柱原本也要跟着去医院的,众人都劝他,他这一瘸一拐的,去了医院也是耽误事,最后傻柱只能是留在了家里面看孩子了。
到了医院,秦淮茹就被送进了急诊室,王建业在塑料椅子上坐了下来,贾张氏和一大妈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不停的抹眼泪,而许大茂则是屁股依着墙,抽起了烟。
“老嫂子,咋样了?”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从拐角的地方冲了过来,几步来到了贾张氏和一大妈跟前,急声问道。
眼见来人,许大茂手指夹着烟,不由有些害怕的默默站直了身子。
王建业瞅着,随着那人靠近,许大茂夹着烟的手都抖了三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傻柱爹,何大清。
四合院里住着的人都知道,何大清年轻的时候那是个不要脸也不要命的,那打起架来,一个能打十个。
那时的何大清人长的仪表堂堂,可是,他不喜欢大姑娘,就是喜欢小寡妇,年纪轻轻的就和寡妇不清不楚的,这种人,自然也没有人再愿意给他说亲了,没曾想,人家何大清愣是一分钱没花,娶了老婆。
后来老婆死了,留下了傻柱和傻柱妹妹,一个爹带着一对儿女,日子却是过得风生水起,那日常生活起居,都有周边的小寡妇给何大清打点着。
那会,四合院里的人都管何大清叫寡妇团的团长。
再后来,不知道何大清和这些寡妇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渐渐地,来照顾傻柱兄妹俩的寡妇越来越少,反倒是来何大清屋里闹事的寡妇越来越多。
何大清一看四合院待不下去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临走,何大清也没忘记他挚爱的寡妇,带着临近四合院的一个寡妇去了保城,把傻柱兄妹两个人留在了四合院里。
何大清离开四合院的时候,王建业年龄还小,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时的何大清打扮的一直很干净帅气。
十几年的时间,何大清也成了头发花白,即将步入中老年行列的人了。
“大夫还在里面给检查呢。”
“咱只要是到了医院,那就没事了,孩子但凡是有个啥危险,人家大夫肯定是要拼了命的给咱救的。”
一大妈也是了解何大清的性子,她担心何大清在医院里会闹出来什么乱子,何大清一来,一大妈就忙安抚了何大清。
“这好端端的,咋就摔了呢?”
“哎!”
何大清跺了跺脚,又急又气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何大清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了何大清的话,王建业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也担心何大清和许大茂两个人会在医院里直接打起来,要是两个人真的打起来,王建业还真是没把握能拦得何大清这一头蛮牛。
“傻柱这小子,就是莽莽撞撞的,整日里没啥正经事,连个人都看不好。”
瞥了贾张氏一眼,何大清心咽了口气,没有的直接说贾张氏,而是指桑骂槐的说了傻柱。
贾张氏这个人,不仅坏,还精,只听了何大清的话头,贾张氏就知道何大清这是在骂她呢。
“正是这个理,俗话说好,谁的根谁守着,这孩子可是老何家的种子,我瞅着,你们老何家没有一个上心的。”
“搞破鞋的搞破鞋,喝酒的喝酒,孩子没了,也是活该。”
贾张氏那是个不吃气的,三言两语就把何大清的埋怨给噎了回去。
他们一家人虽然一直都吃傻柱的,喝傻柱的,可是,贾张氏却是一直不同意秦淮茹嫁给傻柱,更是不同意秦淮茹给傻柱生孩子。
这秦淮茹若是真的和傻柱再有了孩子,贾张氏担心她的孙子孙女免不了是要受委屈的。
“好了,这事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埋怨谁的时候了,咱现在就是尽力让大人孩子都平安就好。”
王建业上前,把何大清往一边扯了扯,随后,递了一根大前门给何大清。
“是这个理。”
“这人还在里面躺着了,你们吵吵这个有啥用啊?”
一大妈也赶紧附和了王建业的话。
正巧,那急诊室的门打开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何大清把手里的大前门习惯性地夹在了耳朵后面,赶紧凑到了大夫的近前,急声问道:“咋样了?”
“我孙子没事吧?”
“大人没啥事吧?伤到哪里没?”
贾张氏和何大清,一个问孙子,一个问大人,异口同声。
“孙子?”
“啥孙子?”
大夫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下意识的询问何大清道。
不等何大清说话,大夫已是自顾自的接着嘱咐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脚踝骨那里摸着有些骨裂了,我给你们开些药,回去吃上药。”
“这段时间就先不要让病人下地活动了,静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前面药房里就能抓药。”
说着,大夫将写好的药方子撕下来,递到了何大清的面前。
何大清下意识地接过了药方子,他不看药方子而是急切的追问大夫道:“我是说,大人没事,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咋样了?”
“肚子里的孩子?”
“病人没有怀孕啊!”
大夫这次总算是停下了手里写写画画的笔,一脸认真的看向了何大清,皱眉道:“病人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