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瞥了王建业一眼,只见庄雅云两只手捏着脖子上的红丝巾来来回回的扯动了两下,这才小声道:“我知道,我写那封信,实在是有些唐突了,只是,思念来了,人的心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建业哥,你知道吗,我……我……我其实……”
沉吟了许久,庄雅云还是没好意思把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低头看到了手上捏着的红丝巾,庄雅云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建业,柔声道:“昨天你送了这一条红丝巾给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我进厂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你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是单相思,没想到……没想到你……”
说到这里,庄雅云沉吟了片刻,接着猛然转身,扑到了王建业的怀里,欣喜道:“建业哥,我现在,真的好开心,我真希望这铁门一辈子都不要打开了。”
这个时候,王建业真的是被眼前这一幕雷的外焦里嫩的。
他知道自己很帅,也知道自己很优秀,只是,王建业真的没想到,这世间还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被这么漂亮的姑娘挂念暗恋了这么久,王建业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回神,王建业伸手推开了怀中的庄雅云,又连连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小于同志,我想你真的误会了。”
“事情压根不是你想像的这个样子。”
“首先,我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我很爱我的妻子,其次,这红丝巾不是我送你的,是我替别人转送给你的。”
王建业也顾不上来解释误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更是顾不上再说细节,三言两语便是将重点说了出来。
听了王建业的话,庄雅云愣了。
红润的小嘴张大,脸颊上的娇羞快速的退散了去。
“你是说,你结婚了?”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都说你没有结婚啊!”
突然间得知心上人已经结了婚,这个打击庄雅云来说,很重。
小脸变得煞白,庄雅云那捏着红丝巾的两只手拉着丝巾的两角,把丝巾越拽越紧。
不仅仅是周边的人告诉庄雅云,王建业没有结婚,还是一个单身汉,就连那答应庄雅云传达信件的人也告诉庄雅云,王建业是单身。
那个人甚至信誓旦旦的向庄雅云保证,将来时机成熟了,就会做她和王建业两个的媒人。
她原本怀揣着希冀等待着美好爱情的滋润,不曾想,她等来的竟然是惊天霹雳。
“因为我妻子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所以,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就办的简易了许多,当时也没有通知厂里的人。”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们采购部的刘主任,他当时去了我们婚礼现场,还在婚礼上发了言。”
王建业在现代的时候就十分讨厌那随来随去的份子钱,而且,王建业心里也深知,在婚礼上会祝福自己的,永远都是亲人还有那数得清的好朋友,所以,当时王建业根本就没有邀请轧钢厂的同事们。
这也就造成,知道王建业已经结婚的人不是很多。
王建业话音落下后,庄雅云这边则是贝齿咬着嘴唇,长长的沉默。
此时,王建业不知道庄雅云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再说些什么。
就在王建业纠结是不是该上前去安慰安慰庄雅云时,庄雅云却是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建业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不在意你是不是结了婚的,我……”
庄雅云的话,惊住了王建业。
这可是在思想封建保守的六十年代,女人结了婚再离婚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吐口水,更不要说是搞婚外情了。
流氓罪一旦被坐实了,那是要蹲监狱的。
王建业不敢再让庄雅云说下去,忙打断了庄雅云的话,将庄雅云最后一点欲望的小火苗浇灭。
“小于同志,我首先向你表明一下我自己的观点。”
“我不喜欢你!”
“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是小妹妹来看待的,而且,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实在是不熟,正如同你自己说的,如果今天不是在这里遇见,我们两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说这么多的话。”
“再重申一遍,我很爱我的妻子,我们同学许多年,恋爱许多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我的妻子绝无二心。”
“在结婚许下诺言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把婚姻的责任和担当放在了心里面,誓言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会认真地履行一辈子。”
王建业的意识和前主完美融合后,就连那一份深沉浓烈的爱意也完美的承袭下来。
杜妙英也确实是个好姑娘,值得被爱。
“可是,你如果对我没意思,那这一条红丝巾……”
即便王建业已经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可是,庄雅云却还是不死心。
王建业这风流俊俏的外表,也确实是招人喜欢,再加上最近官运亨通,平步青云,那简直就是许多姑娘梦想中的白马王子。
王建业忍不住又瞧了一眼那紧闭着的铁门,皱眉道:“丝巾的事情,我慢慢的向你解释,现在咱们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你是未婚的大姑娘,而我是已婚的男人,咱们两人这么独处一室,要是被人进来撞见了,咱们两人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今天咱们两人在仓库里遇见,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巧合,我们怕是被人给算计了。”
语落,王建业不等庄雅云说什么,已是大步走到了那仓库的大铁门边上,两只手拉着铁门狠狠地拉扯了两下,铁门却是纹丝不动。
六十年代的产品质量,那真不是吹的,那真的能用好几代的人。
手工焊接的铁门,更是质量产品中的王者。
想要从铁门里面打开这个仓库大门,看来是不可能了。
王建业转而踩着白菜爬上了那墙壁上的小窗子上,想要从窗户里跳出去,可是,等王建业来到窗户边上用手推了推,却是发现那窗子早就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为了等他落入这个陷阱,这背后的这个人早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建业哥,要不,我喊人吧?”
庄雅云担心王建业跌下来摔伤,不由小声对王建业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可是,王建业还是从庄雅云那断断续续的嗓音中听出来了淡淡的哭腔。
从窗子里出去无望,王建业也未曾纠结,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待从高处下来,王建业这才看清了庄雅云的模样。
白嫩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哭的梨花带雨。
今日得知了真相,庄雅云是真的伤心了,不知什么时候,庄雅云哭了,哭的还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