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我的儿啊!”
“你这脸这是咋了?嘴里怎么还流血了?”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你告诉娘,还有哪里疼啊?”
“……”
进了屋,娄晓娥的婆婆在瞧见了许大茂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冲到了许大茂的跟前,两只手搂着许大茂,顿时哭上了。
王建业的视线也是跟着娄晓娥婆婆的哭喊声,转移过去。
这两间屋的承重墙被打掉了,改换成了两个承重柱子,而这个时候,许大茂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其中的一个承重柱子上面。
娄晓娥婆婆正扑在许大茂的身上,那哭的叫一个热闹。
只见许大茂平日里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小分头发型也乱了,那头发都立了起来,好像是炸了毛的鸡窝一样,左边眼睛下面肿了起来,额角上更是青紫了一大片,那整个右边脸颊更是惨,血水混合成的稀泥沾满了他的右边脸,此时,那淡红色的泥巴都在许大茂的右脸上干涸了。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可是,许大茂的嘴角上还有血丝往外流,也不知道这血是从肚子里来的,还是嘴里破了,从嘴里渗出来的。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呼啸,他们这些人此时虽然是在屋子里面站着,可是,这室温也得零下七八度,许大茂却是下身只穿了一个四角裤衩子,要不是上身还穿着黑色的大棉袄,这会许大茂估计都给冻晕过去了。
瞧许大茂这身装扮,王建业也算是真的相信了,这许大茂就是被人家直接堵在了床上的。
这回下身给他留了个裤衩子,算是给许大茂留了面子了。
在六十年代的时候,轧钢厂的正式工人那可是十分一份十分体面的工作,许大茂能够四肢健全的留到现在,和许大茂红星轧钢厂放映员的身份那也是分不开的。
四肢都还在,可是,被人家打的也是够惨的。
“王队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先给松了绑,让孩子把衣裳穿上了?”
“你说,这要是万一再进来个人,这么个样子也不好看啊!”
“再者说,这么冷的天,只是穿了这么一个裤衩子,那是要冻死人的,万一闹出人命来,咱们到时候不是都麻烦吗?”
来大林公社的路上,那一大爷还在不停地骂着许大茂,一大爷和娄晓娥的婆婆路上还商量着,这要是见到了许大茂,一定要好好地骂他一顿,打他一顿,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可这会见到了许大茂这惨兮兮的样子,别说是娄晓娥婆婆心疼了,那一大爷也是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毕竟是四合院里长大的,那是光着屁股就在一大爷家里转悠的。
“成,先松了绑吧!”
大林公社的队长收了他们带来的那两只老母鸡,说话的时候自然言语之中也没有了之前的刁难。
这王队长答应给许大茂松绑了,那在门口长凳子上坐着的两个男人接着站起身来,就要去给许大茂松绑。
还不等两个人来到许大茂的跟前,那在八仙桌边上坐着的粗犷男人还有他身边坐着的头发花白的妇人猛的一下站起身来,拦在了两个人的前面,沉声道:“不能松绑。”
“凭啥给他松绑啊?”
“他这种人,就该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完了还得送到治安大队去,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几年,让他好好地在里面改造改造。”
“这种坏了心肠了的人,就该扔到了山林去,让林子里的野狼掏了他的肝肠。”
此时,这妇人站起身来了,王建业这才算是看清楚了这妇人的长相。
只见她头发花白,瞧起来五六十多岁的样子,那一张脸就好像是晒皱的黄纸一般,不仅满脸的皱纹,那皮肤还是黑黄黑黄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那妇人伸出来的手更是皲裂的一道一道的口子,一看就知道是冬天在外面干活造成的。
王建业现在的家庭虽然日子也不好过,不过,王建业一家人却是在城市里面生活的,和这村里的生活条件还是不同的,这村里的条件相对来说更加的艰苦,劳作条件也是更加的恶劣。
“老刘嫂子,您消消气啊!”
“您想想,人家这老哥说的话也是在理的,这冰天雪地的,不给他穿衣裳,弄不好真的就冻死在咱们大林公社了。”
“这人固然是有错,可是,他的错误是政府审判他,咱们却是没有给他定罪的权利的。”
“您真生气,该打的咱也打了,该骂的咱也骂了,现在人家的家里人来解决这件事情了,咱们就该坐下来好好地商量商量,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嘛!”
王队长帮着一大爷劝说了这头发花白的老人。
本以为这王队长的话在这个老妇人的面前该有些分量的,可是,不曾想,老妇人在听了大林公社队长的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却是未曾有丝毫的变化,看向许大茂和地上坐着女人的眼神反倒是变得更冷了几分。
“不中。”
“人是你叫来的,可是,我老婆子却从来没答应要商量着解决这件事情,我和这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对奸夫淫妇,就是要游街,还要扒光了衣服游街。”
“他们不是喜欢扒光了衣服给人看嘛,咱们就得顺着他们的喜好,把他们拉出去,让人家看个够。”
“他们也就是生在了这个年代了,如果放在以前,这样的奸夫淫妇,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一个都活不了!”
被大林公社王队长称为老刘嫂子的妇人瞧着许大茂和地上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老妇人眼神冰冷狠绝,可是,站在她身后的粗犷男子却是一直一言未发,而且,王建业瞧着那粗狂男人瞧向地上女人的眼神还带着些许的疼惜。
“老嫂子,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咱们什么事情都得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来才行啊!”
“你说的那些,那都是老风俗,老思想了,现在国家都不允许了。”
“我们现在的政府,那讲究的是法治社会,遵纪守法才是好人。”
“他们两个人这么做,是犯法的,可是,咱们私底下要是真的对他们两人做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咱们也是犯法的。”
“咱可能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