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没有详细的说,而王建业也没有兴趣过多的打听。
此时,在听了李怀德的话之后,王建业倒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他昨天中午在办公楼前面碰见许大茂的时候,许大茂向他说的那一番话了。
那个时候,王建业心中还纳闷,为什么许大茂会去办公楼,现在王建业才算是反应过来,许大茂是专门去办公楼上找领导告状的。
王建业一直以为许大茂嘴欠,每次和他的口舌之争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等到了这种动真格的事情时,许大茂总是能够拎得清轻重的。
现在看来,许大茂是发自内心的不盼着自己一点好,自己被作风问题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时候,许大茂这会竟然还想着法的要扯自己一下子,让自己摔得更惨一点。
许大茂明明知道厂里成立了调查小组来专门调查王建业的事情,可是,这些话许大茂却是越过了调查小组,专门去厂领导办公室里亲自向领导诉说。
或许,许大茂是担心王建业已经疏通好了长调查小组的同志了,但是,许大茂是万万没有想到,就连轧钢厂的副厂长竟然和王建业私下里的关系也这么好。
许大茂认为密不透风的事情,结果,他前脚刚刚向领导反映了,后脚这些话就传到了王建业的耳朵里来了。
这会子,王建业是越想越气。
前些日子,许大茂亏得由王建业提着老母鸡去大林公社找人家协商,如若不然的话,这会被放到厂大会上的人就成了他许大茂了。
不曾想,许大茂非但不感念王建业的恩情,反倒是恩将仇报,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许大茂,这笔账,先记下了。
王建业不禁在心中暗暗地把许大茂臭骂了一顿。
见王建业迟迟未曾说话,李怀德这才接着说道:“我今天过来和你说这些话,是违反了原则的,许大茂同志到我的办公室里面向我来反映情况,我理应为许大茂同志保守秘密才是。”
“当然了,我和你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让你找许大茂同志去闹,不是为了激化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的,我就只是想单纯的告诉你,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变得十分严重了,就连你的身边人都开始因为这件事情来质疑你的人品了,这件事情,足以引起你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了。”
“这一次,是我来找你谈话,催促你赶紧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等下一次,来找你的人恐怕就是咱们厂治安科的同志了。”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我们都知道你是清白的,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李怀德能够坐上轧钢厂副厂长的位置,那也是有着极深的城府的,这一番话说出来,那真的是又公正又严谨,让人挑不出来丝毫的毛病。
“领导,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放在心上了,今天我别的工作先放一放,我先解决这件事情。”
“至于许大茂那里,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去找人家麻烦的。”
“同志们提出了意见,我们就要虚心的接受,积极的改变才是对的。”
“领导,许大茂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这次他之所以会编排了这些有的没的往我身上泼脏水,完全就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两人之间闹了个小矛盾,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造成许大茂同志因为这件事情结了心结,这才会有了他去您那里告状的事情发生。”
“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有什么看法,我相信,许大茂同志绝对是无心之举。”
对于许大茂背后污蔑自己这件事情,王建业未曾过多的为自己辩解,反倒是不停地为许大茂求情,希望李怀德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了许大茂。
这个时候,王建业越是为许大茂求情,李怀德的心里就越是讨厌许大茂,而以德报怨的王建业反倒是更加受到了李怀德的欣赏。
新世纪职场上,这一套把戏都是王建业玩剩下的。
原本王建业根本就不屑地把这种心眼子拿出来应对这些淳朴的人,可是,此时看来,他不玩心眼子是不行了,他不玩心眼子,最后怎么死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
“好。”
“小伙子,不错不错。”
“能够入了杜家千金法眼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这性格,我很喜欢。”
“你这以德报怨的胸怀,我也佩服。”
“别看我做干部这么多年了,恐怕还不一定能有你现在此番胸怀啊!”
李怀德伸手拍了拍王建业的肩膀,夸赞王建业道。
王建业免不了又是要和领导客气一番,接着又吹一点彩虹屁,那李副厂长和王建业真的是越聊越开心。
从开始的神色严肃,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开怀大笑。
车棚子这一幕让孟树志和倪文峰那是越看越恼火。
当看见王建业和李怀德在楼下面说话的时候,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还在纳闷,王建业和李副厂长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好说。
起初瞧着李怀德眉头紧锁,言辞严厉,倪文峰还以为王建业是被李副厂长抓了迟到,他心中自然是暗暗窃喜,李怀德抓迟到早退抓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抓到了王建业,倪文峰见此自然是高兴的。
为了庆祝,倪文峰甚至把隔壁办公室的孟树志都叫到了他们办公室里来看热闹了。
可是,越往后看,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发现,事情远非他们想象当中这么的简单。
这哪里就是迟到抓现行啊?哪里就是严厉的批评教育啊?
这分明就是异常亲热的拉家常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收回放在王建业和李副厂长身上的视线,孟树志推了推他那高度近视眼镜,一脸严肃的对倪文峰说道。
“以前这小子也就是和刘主任关系走的近一点,就让他这么无法无天,如果他再和李副厂长多聊上几句,那他以后在咱们采购一部还不横着走吗?”
说到这,孟树志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和不甘。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没有你我的好日子过了。”
孟树志一脸愁色的看着倪文峰说道。
倪文峰就是一根筋,考虑事情自然也是不像孟树志这么的深层,在听了孟树志的话之后,倪文峰却是一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