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同样恼火的还有倪文峰。
这个时候张伞如此说,这也说明,他今天中午追出去叫刘主任吃饭的场面,被很多人给看见了,如此一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看他的笑话,这让倪文峰有些不能容忍。
眼见倪文峰和孟树志两个人都变了脸色,王建业心想着,弄不好倪文峰和孟树志两个人就要一起合伙来收拾张伞了。
王建业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还不等王建业的话说出口,这个时候,老张头却是率先开了口。
“好了,好了,别吵了。”
“不就是喝点小酒吗?没啥大不了的。”
“咱们这里就是爬爬台阶,搬搬东西,如果等会傻柱真的磕着摔着了,那就算是他自己的失误,和厂里没有关系,这样不就行了吗?”
“今个咱们过来是帮着人家食堂干活的,不是过来和人家食堂里的人吵架的。”
“我们呢,就想着赶紧把活给干完了,最好是不要加班,等下了班之后,回家,烧开水,煮一锅肉蛋饺子吃,再美美的喝上一杯酒,那小日子才叫一个舒服呢!”
“你们要是愿意多事,那你们等发完了肉蛋饺子之后,你们就到厂领导那里去告傻柱去,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地窖里的肉蛋饺子搬上去,点好数量,对好了账目,等员工下班的时候,咱们能顺顺利利的把肉蛋饺子发到咱们员工的手里,这就是最好的。”
“好不好?”
老张头的话说的虽然直白,却是大家伙此时的心声。
大多数人的思想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傻柱喝酒即便是伤到了,那也是人家傻柱自己的事情,只要是不妨碍到旁人,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恶人,去厂领导那里真的告发傻柱的。
起初搭腔和傻柱说话的人,那也不过就是几句玩笑话罢了,哪里就真的会去这么干?
老张头的话说完,在场众人不由得纷纷点头,对老张头方才说的话给予了认可。
“先干活吧,完成厂领导安排的工作是正经事。”
“老曲,你这家伙就是太较真了,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整天还这么气鼓鼓的?”
“你这个脾气是真的得改改了,如若不然,等以后你上了岁数需要养老的时候,你儿媳妇未必就会真的招你。”
“傻柱,这老曲也没别的意思,他这种坏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嘴巴比较坏,但是,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心地也是比较善良的,你也不用生气。”
“老曲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他哪里就会真的去举报你啊?”
见傻柱和老曲两人还都是气呼呼的样子,在场的众人不禁纷纷出口劝说两个人道。
“哼!”
“爱喝就喝,喝死了也没人管。”
“赶紧干活吧!”
“别耽误大家伙的时间了。”
众人这个时候都这么说了,老曲也是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顺着别人的话如此和傻柱说了两句,接着赶紧催促傻柱在前面带路,赶紧去地窖里面把那些肉蛋饺子给搬上来。
老曲虽然没有说不举报的事情,可是,此时老曲的这一番话已经变相的告诉了傻柱,对于他喝酒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再去举报了,喝死拉倒。
“哼!”
“我就算是喝死了,那也是厂领导赔钱给我,不用你管。”
傻柱嘴硬的回怼了老曲两句,接着转身,端着油灯继续往地窖里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傻柱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将用手中端着的油灯将挂在墙壁上的油灯一盏一盏的引燃。
随着地窖里面点燃的油灯越来越多,地窖里的光线也是变得越来越明亮,隔着很远的距离,王建业甚至都能够看到孟树志那厚重眼镜片后那闪动着精光的小眼睛。
“老曲,你没事吧?”
“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有我给你做主呢!”
孟树志站在了老曲的身边,还在不停的安慰着老曲,彰显着他的领导风范。
王建业从两个人的身边越过,王建业未曾搭理孟树志,更是未曾安慰老曲,对于这种无关的事情,王建业实在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心神。
石板的台阶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之间来了一个九十度的大拐角,转过这个弯,又出现了一个青石板的台阶。
此时青石板路两边石壁上挂着的油灯已经被点燃了,再走路的时候,光线也变得清晰了许多,也不用再去抚两边的石头墙壁了。
刚才不过是走了几米的石头台阶路,王建业的手上已经占满了绿色的苔藓了。
转过来的台阶路又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王建业听到了前面开锁的声音。
稍稍凑近了一瞧,在这石头台阶路的最尽头竟然还有一扇门。
这一扇门和上面那小房子上的木头门不同,这一扇门竟然是石头门,石门上镶嵌了两个黑色的铁环,一根长长的铁索就穿过了两个铁环,用一个锁头给锁住了。
如果放在现在这个时代,肉蛋饺子根本就不算是好东西,可是,放在六十年代,这肉蛋饺子就是好东西,金贵的很。
再加上轧钢厂很多人都知道肉蛋饺子被放在了食堂后面的地窖里面,防不住就会有人趁着夜色过来偷偷地拿上一包肉蛋饺子揣在怀里面带回家里去。
为了保险起见,加两重锁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里边的地面呲溜打滑,你们进来的时候可小心着脚底下。”
就在王建业跟在人群后面准备进入地窖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傻柱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对着后面哟喝了一声。
石门打开,一阵冬天特有的寒气迎面而来,王建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此时虽然刚刚出正月,可是,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人们身上的衣衫自然也是随着温度的回暖而慢慢的变得薄了起来,王建业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地窖里竟然会如此的冷,走进去就好像是走进了冷库一样。
“傻柱,这冷库里面,你多点几盏灯啊?”
“你就放这么三四盏油灯,我们能看见啥啊?”
地窖在地下三四米的地方,上面就是厚厚的土层,那阳光根本就没有办法透过土层照射进来的,这里的黑,那才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屋内光线昏暗,老曲又忍不住开腔,招呼傻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