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说完了,肯定还有后语在后面等着的。
果不其然,孟树志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咧嘴一笑,撇了撇嘴道:“只是,你要是这么甩甩手直接不干了,你们组的其他人怕是会有样学样呢,你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带头动作啊!”
耳听孟树志这么说,王建业心中不由一阵冷笑,这个时候,王建业想要说点什么反驳反驳孟树志,可是,他只要是一张嘴,那胃里就翻滚的更加厉害了,好似随时都会吐出来一般。
微微皱了皱眉,王建业只能将到了嘴边上的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
“建业哥,你去上面去接饺子筐吧,我在下面收拾这些东西就行。”
“实在不行,你把张伞哥叫下来吧,张伞哥身体素质很好,我们俩在这里忙活,肯定能忙过来的。”
徐时俊接了孟树志的话接着说道。
王建业还想说些什么,不等王建业的话说出口,徐时俊已是推着王建业朝着地窖外面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催促着王建业道:“你看看你脸色太难看了,快别在这里待着了,赶紧上去吧!”
耳听徐时俊如此说,王建业也是不和徐时俊继续客气了,转身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王建业实在是难受的很,王建业背对着徐时俊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地窖。
待王建业来到地窖外面的时候,张伞正在和外面的人大讲特讲。
眼见王建业从地窖里出来了,张伞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出声询问王建业道:“你怎么出来了?今天不用搬饺子了吗?”
来不及回应张伞的问话,王建业大步走出了小屋子之后,蹲在了风口里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几口气后,这才皱眉转身看向了张伞的方向,对张伞说道:“你去里面走一趟吧,我在外面接筐子。”
“你咋突然之间要来外面接筐子了?”
“我告诉你,这接筐子,搬筐子的活可不是什么好活,很累的,得来来回回的跑。”
“去年我在外面干了一天的活,跑的我两条腿都在打哆嗦,过去好几天了,我这腿还疼的抬不起来呢!”
“我扛累,还是我在外面搬筐子吧?”
王建业让他进去地窖里忙活,张伞还以为王建业这是体谅他,不想让他干太重的活呢!
张伞即便是再如何的实在,那也知道要尊重领导的,而且,他对王建业还是十分有好感的,他怎么可能会自己干轻快的活,让自己的领导去干重活呢?
面对王建业的安排,张伞不由得连连摆手,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王建业的提议。
得到张伞的回应,王建业也是知道张伞这是想多了,压根就没有明白自己的真实意思,面对如此的张伞,王建业的心里是感觉好笑,又感觉十分的感动。
初来红星轧钢厂的时候,无论哪个部门的人在面对他这个新人的时候,都是想尽办法来给他安排活,来欺负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仅仅周围的人慢慢的接受了他,对待他也从原来的欺负变成了现在的爱护,这一路走来,周围人的变化真的有些出乎王建业的意料之外。
在二十一世纪,王建业一直坚持一个真理,那就是,同事之间不会有真正的友情,好心也不会换得好报。
重生来到这个年代之后,王建业的心里也是一直坚持着自己的这种想法,把同事当成熟悉的陌生人,确实需要接触的时候,王建业才会和周围的人接触,没必要的交谈和交往,王建业是绝对不会去浪费精神的,那个时候,王建业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热水,给自己灌上一水壶的热水,然后闷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的清点自己的系统物资。
虽然自己身处困境,但是,王建业却又见不得别人受苦受罪,一旦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王建业又会忍不住伸出援助之手,当给别人伸手帮忙的时候,王建业就想着,权当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王建业却是没有想到,他的付出真的在众人这里得到了回馈。
这个年代的人实在是太淳朴了,他们的思想还是秉持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接受别人一点好处,那都要十二分的还回去。王建业这段时间的帮助,他们自然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的,渐渐地,他们不仅仅把王建业当成了朋友,更是把王建业当成了家人来对待。
和三组的这些人相处了这一段时间之后,王建业这才相信,同事真的可以相处成朋友。
如若此时让王建业离开三组的话,王建业的心里会不舍得。
“我……我不下了……”
“哇……”
“……”
王建业本想再和张伞解释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完,王建业的胃里一阵翻滚,王建业转身蹲在了绿化带的边上,不停的呕吐起来。
只是,王建业早上吃的东西就不多,蹲在路边上吐了半天,也只是吐了一些酸水出来。
“建业,你咋了?”
“没事吧?”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你在下面是不是被熏着了?”
“要不然,我送你去卫生所吧?”
眼见王建业吐的昏天暗地,这个时候,张伞也总算是察觉到了王建业的异常,赶紧来到了王建业的身边蹲了下来,关切的出声询问王建业道。
瞧着王建业那脸色惨白的模样,张伞是真的担心了,也是真的着急了,在叫王建业的时候,张伞都没有再叫王建业组长,而是直接叫了王建业的名字。
“没事,没事。”
“我有密闭恐惧症,下面的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我进去之后,浑身不舒服,我实在是受不了下面的那股子味道。”
“我想和你换换地方待着……”
看张伞那急切的模样,恨不得这个时候直接就把王建业给扛起来送到卫生所去了,王建业忙对着张伞摆了摆手,解释了缘由。
“还换啥地方啊?”
“你看看你这脸色难看的很,你还是坐在一边好好地休息休息吧。”
“就这么点活,一会我们就干完了。”
此时王建业的脸色苍白,眉头都紧紧地皱成了川字,那样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