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前脚刚刚把肉蛋饺子送到我们家里去,回头,你媳妇再巴巴地跑到我们家来,把那二斤肉蛋饺子给掂回去?”
“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的瞧见了,我成了什么人了?”
想到自己会被人误会,老马心里那是几百个不愿意,皱眉道。
“人家明白的,知道我老马不是那爱占便宜的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不知道我老马怎么糊弄你,把这肉蛋饺子给骗到手了呢,倒是惹得你媳妇亲自上门来要。”
“我不要,我不要。”
老马和张伞两个人也算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两个人不仅对彼此十分的了解,他们对彼此的家庭成员也是比较了解的。
别看张伞是个大气敞亮的人,可是,张伞偏偏有一个十分小气的妻子,张伞发了工资只要是上交了之后,他就别想再从媳妇的手中拿出钱来,有些时候,张伞在厂里的粮票和饭票不够吃的时候,张伞都要和同事再借上一些饭票用的,每每这个时候,大家伙都是要拿着张伞惧内的事情来开张伞的玩笑的,久而久之,张伞媳妇小气的事情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正是因为知道张伞的媳妇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方才老马才会说,张伞前脚将肉蛋饺子给送过去之后,后脚张伞的媳妇就要过去拿走的。
老马说的这些话,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是知道的,可是,王建业却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对张伞媳妇的评价,王建业有些错愕的看向了张伞的方向,想要听听张伞怎么说。
在王建业看来,他宁愿相信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张伞如此的大气,他不相信张伞的媳妇会是如此小气的一个人。
眼见王建业眼神中满是错愕的看向了自己的方向,张伞的脸颊上不由得闪过了一抹不自在。
这个时候,张伞还是十分在意自己在王建业心目中的形象的,别人可以把他看作是‘妻管严’,可是,张伞感觉自己在王建业的面前还是有必要保持着自己憨厚耿直又忠心的形象的。
“老马大哥,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那肉蛋饺子我说送给你,那就是送给你了,就算是给你弟妹几个胆子,你弟妹也不敢再去拿回来的,她要是敢去找你,你看我不打断了她的腿。”
“你放心好了,我们家里,我说了算。”
“等下班之后,我就把剩下的二斤肉蛋饺子给你送过去。”
虽然老马在拒绝,可是,这个时候张伞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要下了班的时候直接去给老马送东西。
老马可以说是三组里心眼子最多的人,这个时候,只是听张伞这么说,老马已经意识到张伞是什么意思了,再加上张伞说话的时候频频朝着王建业的方向看过去,老马更是明白,老马这是在王建业这里找自己的面子呢!
这个时候,老马想要给张伞留面子,但是,老马却又真的不敢接受张伞的肉蛋水饺,老马心里清楚,虽然张伞现在表面上这么和他说,他们家里张伞做主,可是,实际上是什么情况,老马实在是太清楚了。只要是他今天敢接了张伞的肉蛋饺子,那张伞的媳妇就敢杀到他们家里去。
挑眉沉默了片刻,老马再抬头看向张伞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老张,你这么着吧,这肉蛋饺子,你也别给我送去了,你给弟妹她父母那边送过去吧?”
“人常说,眼不见为净,只要是眼睛看不见,即便是吃再脏的东西,自己也不会觉着脏。”
“咱们现在吃这个肉蛋饺子觉着味道有变化,那完全就是因为咱的心理引起来的,实际上,人家肉蛋饺子的味道那是一点都没有发生变化,人家香着嘞!”
“你要是把这些肉蛋饺子给了老丈人家,让老丈人改善改善生活,说不定老丈人还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的,如此一来,你老丈人高兴,你媳妇也高兴,你也高兴,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耳听老马如此说,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不由得也是一阵点头,表示了对老马方才话语的认可。
见别人都点头,张伞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点头。
“换句话说,如果你好端端的把肉蛋饺子送到我们家里去了,先不说你媳妇会不会追到我家里把这些肉蛋饺子要回去,即便是你媳妇真的听你的话,真的不去我家里要这些肉蛋饺子,那我媳妇也是要追究这些饺子为什么会到我们家里去的。”
“昨天晚上我带着厂里发的肉蛋饺子回去的时候,我媳妇就追着我问,人家明明每个人只发了二斤肉蛋饺子,为什么我拿回家的肉蛋饺子足足多了四斤多,我当时只能骗她说,这是厂里为了奖励我们加班,特地补发给我们的。如果你再给我们家送上二斤肉蛋饺子,那我媳妇肯定又会抓着这件事情不散伙,她问的急了,万一我一不小心把咱们厂里的秘密给说出来了,那岂不是就糟糕了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安安稳稳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吧,千万不要再生出其他的风波出来了。”
老马说了这么多,总算是把张伞给说高兴了。
既然人家老马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了,那张伞也不再打肿脸充胖子了,直接顺着老马给的台阶赶紧下来了。
“老马大哥,你说的这个,倒也是个好办法。”
“我就按你说的办,等下了班之后,我就打发我媳妇赶紧把家里那二斤肉蛋饺子给老丈人家送了去。”
“你说之前不知道死在地窖里的人是谁,这心里还不害怕,现在知道死在地窖里的人是田秋菊了,一吃那肉蛋饺子的时候,我就能想起来田秋菊那惨兮兮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再吃了。”
张伞瘪了瘪嘴,一脸难受的对老马说道。
耳听张伞如此说,这个时候老马不由得笑出声来,接着打趣张伞道:“死的人是田秋菊有啥害怕的啊?”
“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说,你是不是和这个田秋菊也有点啥事啊?”
“今天上午瞧你这反应,好像是有点不正常啊!”
老马的话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纷纷都搭话打趣张伞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