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解决
束缚衣材质柔软却极有韧性,将他牢牢固定住。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贺离钧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试着张开五指,被回弹的力量更紧的束缚住。
程郁央操纵助手抬来实验室运送“货物”的巨大箱子,轻轻往后一推便把男人推倒,摔进箱子里。
贺离钧手背在身后,艰难地仰起头看向她,这番姿态莫名充斥着一种受人凌虐的美感。
程郁央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腮肉。
贺离钧伸出舌头去舔主人的指腹,反倒被掐住舌尖,想往回缩奈何挣脱不得,口中溢出“呜呜”的喉音。
“说过不准舔我的,”程郁央低声,“又忘了,嗯?”
贺离钧作乖巧状,眨了眨眼睛。
程郁央松开手,用纸巾细致地擦拭着弄湿的手指:“不听话的狗狗不准跟着主人。”
“主人,”贺离钧吞下口水,“我听话的。”
她一边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小心翼翼下车。
反正对方也不是啥好人。
看来是早已经打点过了。
箱子中的两个人瞬间从并排相拥,变成了程郁央脸朝下趴在贺离钧身上的姿势。
“你想丢下我。”贺离钧肯定地说,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如此强烈的直觉,仿佛她曾抛弃过他无数次。
程郁央在心里飞速地盘算好一切。
程郁央咬咬牙,狗东西,你死定了!
卡车启动不久,助手就如同扯断了丝线的木头傀儡,直愣愣栽倒在实验室的铸铁地面上,失去意识。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中途突然停住了。
负责接应的人走进实验室,和从前一样上手拎箱子,结果一下子没能拿起来,不禁爆了句粗口:“好重。”
天色完全漆黑时,车子再次停住。
程郁央跨步走进箱子里,拥住他的肩背。
程郁央试着放出一缕精神力,发现卡车的车厢内|壁是用某种特殊材质制造的,有屏蔽感知的效果。
程郁央猜测是城门检查。
张鹏、陶医生、助手,凡参与的全部解决。
狭小封闭的空间中,他们的气息相互纠缠。
漫长的时间过去,程郁央有点困了,而且脖颈好酸,干脆放任自己的头枕在男人的胸膛上。
贺离钧窝在她的怀里,终于安然闭上了眼。助手在操控下从外面关上箱子,没有上锁。
有权有势之人的能量令人无法想象。
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他没合过眼,一直守在她身边,叫人差点儿产生错误认知——狗是不用睡觉的。
贺离钧可以感受到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她的发丝拂在他脸上,挠得他痒痒的。
尽管对方并未见到过贺离钧的真容,但有可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他的来历……
下巴好似磕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痛。
程郁央面无表情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他的生命。
程郁央顺手要将门关上时,听见清脆响亮的崩断声,一只手伸出拽住了她的袖口。
程郁央命令道:“那你现在乖乖睡个觉。”
他的双眼瞬间睁大,用手捂住脖颈,缓缓跪倒在地,强烈的痛楚教他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
但卡车的后车厢没有被打开检查。
胸腔中有什么东西,正沉重急促地跳动着。
助手平静地说:“这次是稀罕货,所以重了些。”
帝国公民进城要扫描身份芯片和有无携带危险物品,对车辆的管控更加严格。
司机推门跳下车,绕后打开车厢。
既满心欢喜,又万分难受。
黑暗中有一点寒光闪过,冰冷的刀刃切开他的喉咙,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声带和气管。
主人在抱着他!
这个认知让贺离钧兴奋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战栗,他想要伸手回抱住她却不能够,只能被动承受。
他转头怒瞪呆滞的助手,冲他龇了龇牙。
接应的人没发觉到异常,释放出精神体卷着箱子以一个粗暴的大动作丢进卡车的后车厢。
接下来要解决的只剩下买家中的代理人了。
以防万一还是杀掉好了。
入目是灯火通明的大别墅。
程郁央在他耳边哄道:“睡觉。”
——贺离钧竟然硬生生挣脱了束缚衣。
尽管精神域破碎,他的肉身力量依然不可小觑。
程郁央回头,对上了一双淬着星光的眼眸。
其中明晃晃地写着:别想丢下我。
“你乖乖留在车里等着,”程郁央揉了一把他的狗毛,“等我出来的时候就有抱抱。”
贺离钧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程郁央握紧刀柄,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十分奢华,进门处是个超大的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和墙壁的油画交相辉映。
走进最近的房间,是一个精美又不失大气的宴会厅,穿过走廊往右拐有宽敞的休息室。
全是想象不到用处的房间。
程郁央从没有当过有钱人——她的父母是工薪阶层,末世后在基地睡大通铺,连穿越都是住贫民窟。
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下,好柔软美妙的触感,窗户外是别墅的后花园,种满了亭亭的郁金香。
面对此情此景,心中油然生出了仇富想法。
程郁央踩着厚度足以没过脚背的羊毛地毯,沿着旋转式楼梯悄无声息地走到二楼。
推开最里面的房门,是几百平的主卧。
穿过书房,内间大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男omega。
他奶油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的鞭伤和不规则烫伤,所见之处竟没一块好肉,看着触目惊心。
纤瘦的上半身几乎呈直角折叠,向后仰倒挂在床边,手臂软软地耷拉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
尸体是温热的,似乎才死去不久。
……造孽。
“美丽的女士,请别害怕。”一个男人从卫生间走出,虽然只在腰部裹了一条浴巾,举手投足却不失矜贵优雅,“他不是在痛苦中死去的。”
纵然身体被百般伤害,但作为omega依然会在alpha给予的信息素安抚中沉沦,因依赖而对痛苦免疫。
非常有趣的体验,不是吗?
程郁央沉默地以刀尖相对。
“原来是来杀我的。”代理人惋惜地叹气,生死关头,他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语气。
话音落地,一条巨大的湾鳄爬出。
比程郁央见过的任何精神体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