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央受到冲击,控制不住向后摔去。
大门推开,洛桐及时赶回。
漫天黄沙霎时消失,黑蛇也不知所踪。
摆脱了域的束缚,钟磊眼疾手快扶住身边的人。
“喂,你还好吗……你……”他攥紧了女alpha肩膀,遏制不住声线的颤唞,“你千万别死啊。”
程郁央:“……我没事。”
“不可能。”钟磊摇头,不肯相信。
精神体截成两半,怎么可能没事!
程郁央抬头看天:“我真的没事。”
拟态的乌梢蛇仅仅是她精神力的一小部分……何况,它臃肿的身躯里有一部分是从贺离钧的域中掠夺的能量,由于尚未淬炼所以受伤不会反馈给本身。
程郁央正试图解释,鼻腔中传来一阵热意。
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都流鼻血了!钟磊心态更炸。
alpha的身体相当强壮,不会随便流血的。
流鼻血肯定是因为体内的脏器受到了重创。
万一程郁央为了救他死掉了,可怎生是好?
程郁央愣了片刻,仔细感受下,是没事啊。
洛桐大踏步走上前:“去医院。”
钟磊蹲下示意她趴到背上来。
“我来背,”范卉推开他,“你笨手笨脚的。”
寇蓉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
程郁央:“…………”
你不要仗着你一米八五的身高为所欲为好嘛?
一路小跑把人送到警卫军特属医院。
医生上仪器检查了一通,面色凝重。
程郁央的心不禁提起来,稍有忐忑。
医生:“你最近吃了啥?”
程郁央满头问号:“饭。”
医生:“具体点。”
饭一向是贺离钧做啥她吃啥。
程郁央努力思索回忆:“莲藕炖牛腩,沙茶羊肉片,清蒸生蚝和海鲜粥……还有鸽子汤。”
“哦。”医生低头写了两笔,“你的身体一点问题没有,就是滋补过头导致上火流鼻血而已。”
程郁央:“…………”
她想到什么,打开了搜索记录。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几条——
提问:alpha不愿意过夫妻生活怎么办?
回答:如果你确定你的alpha没有出轨,或许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办法给他补补身体。
程郁央:“…………”
她从来都是镇定、从容,临危不惧。
此刻却在心底,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现在冲回家把贺离钧掐死来得及不?
“你在看什么?”钟磊凑近。
“没啥。”程郁央果断关上个人终端,她可不想“不行”的事迹第二天流传在整个警卫军内部。
寇蓉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是她不顾实力差距,强行去留黑蛇,万一程郁央真的因此身受重伤她的良心会过不去的。“没有受伤就行。”洛桐宽了心,对于程郁央的实力评判再次拔高了一个级别。
“既然央央没事,”范卉笑嘻嘻勾过她的肩膀,“我们晚上要不要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说起来,”洛桐目露思索之色,摩挲着下巴,“没有给央央办过入职欢迎宴,正好,我请客。”
第五支队的人彼此对视一眼。
程郁央没有编制,其实并不算是内部成员。
洛桐说这话,等于把她纳入自己人的范畴。
但是,无人有意见。
我有意见,程郁央举手:“我要早点回家。”
回家好好收拾某个人。
“乖。”范卉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道,“姐姐们带你去吃人均一千的洋房火锅。”
人均一千……程郁央果断闭了嘴。
范卉和寇蓉一左一右架着程郁央就往外走。
生怕再晚一秒钟,洛队说请客的话收回去。
到了包间,范卉拿着菜单兴致勃勃地点菜,摆出了一副要把队长活活吃穷的架势。
“悠着点,”洛桐抽了抽嘴角,“我还有老婆要养。”
范卉安静了不过一秒钟,发出不屑的“嘁”声:“明明你老婆比我们都有钱。”
她把菜单递给入职欢迎宴的主人公:“奶冻吃不吃?蛋饺和虾滑吃不吃?红毛蟹和东星斑是必点的。”
程郁央瞥了眼,388一份的虾滑:“我吃。”
好贵,她非要尝尝味道。
事实证明贵有贵的道理。
虾滑里面竟然加了鱼翅,鲜美滑嫩异常。
程郁央几乎没下过菜品,全是其他人负责下,熟了以后顺带捞到她的碗里。
松茸汤锅冒出的白雾将空气氤氲得温暖。
恍然间觉得,热闹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钟磊挤到身边,倒了一杯酒。
“对不起,”他很干脆地道歉,“那天我不该责怪你……本来就是白琪故意惹事。”
程郁央低头:“我没放在心上。”
“还有,”钟磊小声,“谢谢你救了我。”
程郁央正色:“你别放在心上。”
她当然是有把握不会受伤才挡的。
若是会伤到自己,那不好意思了,管你去死。
“…………”钟磊坚持,“总之我敬你一杯。”
程郁央看向面前的酒杯,“我不会喝酒。”
末世里酒精是医疗资源,不会浪费到拿来喝。
钟磊怔住:“你多大?”
洛桐有她的档案,抢先回答:“二十岁。”
钟磊二十四岁,是第五支队最年轻的一个。
没想到来了个更年幼的。
而且实力比他强辣么多。
钟磊端着酒杯,默默走到角落里,对墙蹲下。
程郁央:“他咋了?”
“自闭呢,”寇蓉见怪不怪,“不用管。”
警卫军每加入一个新人,钟磊就要自闭一次。
“二十岁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范卉给她换了一杯颜色鲜艳的气泡果酒,“果酒度数低。”
程郁央按捺不住好奇心,抿了一口。
刺激一点的果汁的味道,挺好喝的。
她眨眨眼,喝光了一杯。
范卉给她倒了第二杯:“葡萄味的。”
一共有六种口味,程郁央全部尝了遍。
寇蓉:“你酒量不差嘛,这酒后劲很大的。”
程郁央看见寇蓉头顶有六只海东青绕着飞。
出于在末世的习惯,头脑再不清醒的时候,她面上依然保持着冷淡镇定的神色,看不出醉意。
吃了大半后,洛桐起身结账:“我老婆来接我回家,你们慢慢吃着我先走一步。”
范卉拉着新人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洛队的老婆,是不是特别的漂亮?”
一个身形高挑纤瘦的男性omega站在车边。
远远瞧去,看不太清楚样子,但气质出众。
“羡慕洛队,”范卉叹气,“结婚几年依然黏糊。”
程郁央面无表情,却突然想起……
她好像也有一个老婆来着?
程郁央猛然站起来:“我也要回家了。”
钟磊自闭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程郁央婉拒,“我叫过车了。”
看时间算不上太晚,他应该没着急。
打开个人终端,已经被消息轰炸了。
哦豁!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家。
贺离钧寒着脸来开门,想好好质问她到底干嘛去了,结果闻见了浓烈的酒气:“你喝酒了?”
“嗯。”程郁央的眼眸亮得惊人,重重点头。
门关上的瞬间,铺天盖地的触须跑了出来。
地面上,桌上,墙壁,天花板……
已经由白色变为暗紫的触须爬满整个房间。
仿佛要把这里变成幽暗潮湿的洞穴。
一根触须从天花板垂下,在两人眼前晃荡。
不再如植物的须茎一般纤瘦,足足有手臂粗细。
或许该改口叫触手更合适。
对着一个酒鬼发不出任何质问。
贺离钧揪着她的袖子往卧室走:“你喝醉了。”
程郁央貌似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一根触手缠住了男人的腰,把他丢到床上。
程郁央欺身压上,解开他的扣子。
白皙结实的胸膛顿时暴露在眼前。
“央央,”贺离钧的喉头缓慢地滚动了一圈,“你醉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好不好?”
“不好。”程郁央低头亲上他的脖颈。
脖颈侧面的青筋在嘴唇下颤唞。
每一根神经,都因此兴奋起来。
“宿醉睡觉会头疼。”贺离钧放柔语气哄她。
好吵……程郁央惩罚性地咬他一口。
挨咬过的地方变成一团带牙印的红。
看上去好不可怜。
程郁央把脸埋进了他饱满的胸肌里。
高浓缩营养液和微量元素补充剂没有白买。
他长得结实了些,柔软的肌肉裹着她的脸。
她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口,含糊地说道:
“你害我流鼻血,我要惩罚你。”
“央央。”贺离钧将她推开些许,“你先清醒一点。”
程郁央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是你想要的吗?”
都怪他给她做的饭害她上火。
现在她真的感觉到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
想做点什么,破坏什么。
贺离钧垂下眼眸:“央央,我不舒服。”
他是想和她亲密不错,但她当前的状态令人不安——总觉得继续下去会发生超出掌控的事。
程郁央放开了手。
贺离钧舒了一口气,转身要下床。
缠在他腰上的触手把他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又有几根触手,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触手跟主人同等兴奋,爬进了他敞开的领口里。
“别……”贺离钧艰难地张口,“央央,别这样。”
程郁央叛逆地挑眉:“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