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了灵炁的震呵将那些已经疯狂的文官震慑了瞬间,但很快,一个身体里充斥着灵炁的武将已经将虫卵捏在了手里。
“庞将军,不可。”
在他身旁的朱浅云已经抽出了长刀,伸手,劝阻:“此物污秽,食则死。”
劝阻的时候,她已经开始缓缓地迈开脚步向着庞将军靠近,朱浅云用着最平和的语气劝说道:“千万忍耐住,你是朝中大将,我尊敬的长辈,你不会被妖物迷惑心智的,对吗?”
“妖物····”
他迟疑着,嗅着,却又笑着说道:
“这明明是我儿功成名就,为何被你污蔑为妖物?”
牙齿触碰到了那带着些许弹性的皮,随后刀刃划过了他的脖颈。
眼里是寒意,与他父亲如出一辙。可相比于汉王,朱浅云的眼中又带着纯粹的悲悯。可很快,这抹悲悯变成了果决。
再斩,凝炁于刃。
刺,刀刃如马槊,斩心口。
朱浅云夺了一步,作为收尾的第三刀刺穿了这位大明将军的胸口。她手一压,庞将军的半个身子便被从中斩下。
却不死。
“不能让他们吃这虫卵!”
朱浅云瞬间意识到虫卵已经发作了。
汉王比她更早反应过来。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将那吃下虫卵的锦衣卫分为数段,并且引炁为火焚掉了对方的躯壳。可就在汉王处理这锦衣卫的几个呼吸之间,他身边的一个百户突然疯了似地捡起一枚虫卵塞进嘴里,随后抽出长刀斩断了头戴冠冕的户部尚书。
那户部尚书嘴里还含着虫卵,纵使头颅被斩断也死死地咬着白色的卵。那百户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打碎了户部尚书的牙齿,抽出虫卵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杯子里也有!”
这时,正在控制身边人的左千户怒喝一声,碎金蝎的巨尾搅碎了将杯子塞进嘴里的礼部侍郎。此刻的大殿仿佛人间炼狱一般,十分之六的人正在疯狂地寻找虫卵,哪怕头颅即将被砍下。剩下的人拼了命地抵抗虫卵的诱惑,还要阻挡他人去吞噬秽物。
上官虹就站在这炼狱般的人群之中,原本最雷厉风行的她此刻却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看着那朝思暮想,梦中无数次离她而去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温润如玉的少年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青色长袍在此刻仿佛淤泥中不着半分污秽的美玉。
淡淡的笑意流于言表,叶崇眼里满是重逢后喜与欣。
上官虹紧握着手中的剑,剑身出现了微弱的颤抖。她张开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记得第一次在太学中,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吗?”
叶崇开口。
怎么可能会忘呢?
上官虹的眼中浮现出了回忆,她仿佛回到了那个蝉鸣的夏日,少年带着柔和笑意看着她,眉眼之中只有让人安心的宁静。
就像此刻,他站在那里,等待着上官虹向他走来。
脚步轻轻地向前迈出,上官虹恍惚地向着那少年走去。
叶崇看着向他靠近的上官虹,眼中的喜越发浓厚,欣也舒展开来。
“就像曾经那样。”
“来。”
上官虹也笑了。
真好。
夏日的蝉鸣里,叶崇站定在原地,他看着面前握着剑,却不敢前进半步的少女,轻笑着说道:
“刺,是剑最基础的动作,也是会伴随着你一生的动作。”
“练好了刺,你就是最好的剑客。”
阳光下,穿着一身青袍的叶崇微微侧身,对着娇小的女子说道:
“刺。”
站在桌案后的叶崇轻声道。
剑刃刺穿了叶崇的胸膛。
泛着暗金色的虫卵应声破裂。
剑花停顿,将一旁已经握住虫卵的手腕拍开,随后刺穿虫卵。
没有理会一旁茫然而无措的官员,上官虹缓缓地抬起头,一双黑眸与那十七环重瞳相互倒影。
原本将这场看做是闹剧的祂沉默着,眼角撇过那碎裂的暗金色虫卵。随后,祂终于看到了那双眼眸,和那柄长剑。
剑如雪中铁,心似雨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