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比赛打出名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自然会跪着来舔你的鞋底。”
赵甲娣眼眶微红。
“谢谢师兄!”
“谢什么谢!”
赵星龙一拍大腿。
“从今往后,李哥就是我亲大哥!”
李林笑着摇头,帮赵甲娣收拾行李。
当他拿起床头那本被血浸透一半的日记本时,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
楼下大厅,一个斜倚在立柱上的身影吸引了众人目光。
那人侧着脸,几缕挑染的白发垂在眼前,折扇轻摇,活像个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风流公子。
“项风!”
赵甲娣挥手喊道。
折扇合拢,那人侧着脸。
“项霆锋。请叫我项霆锋。”
赵星龙噗嗤笑出声。
“那我改名叫赵冠希得了!”
他捅了捅李林。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项风,不,项霆锋。”
李林上前一步,项霆锋这才转过半张脸,握手时指尖冰凉。
“久仰。视频里没看出来,你比想象中...更危险。”
“危险?”
李林挑眉。
项霆锋又恢复侧脸姿势,折扇指向餐厅方向。
“饿了吧?边吃边聊。”
餐厅灯光昏暗得像个地下酒吧,各色江湖人物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西装革履的名门子弟,也有浑身地摊货的散修。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欲望的味道。
“听说前十名不仅能拿五千万,还能娶四大家族的千金?”
赵星龙凑到李林耳边。
“你看那边那个穿阿玛尼的,专门离婚来参赛的!”
李林目光扫过全场,在几个气息阴冷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这些人身上血腥气太重,不像是来正经比武的。
“四位要点什么?”
服务生递上菜单,价格贵得令人咋舌。
项霆锋看都不看。
“最贵的套餐,酒要82年的拉菲。”
“这...”
赵甲娣悄悄数了数钱包里的现金。
“放心。”
项霆锋折扇轻摇。
“我刚黑了冯家的内部系统,用的是刘玉虎的账户。”
酒过三巡,赵甲娣突然握紧酒杯。
“你们看那边!”
角落里,一个穿着脏兮兮连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疯狂往嘴里塞蛋糕。
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一左一右靠近,其中高个子递过一块新蛋糕,趁女子低头时,矮个子咸猪手已经摸上她大腿。
“小美人,跟哥哥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矮个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女子惊慌后退,却被高个子捂住嘴。
“把你俩脏手给我松开!”
赵甲娣的暴喝,拍案而起。
所有食客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杏眼圆睁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两个架着女人的猥琐男转过头,眼神阴鸷地打量着赵甲娣。
高个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面目狰狞。
小个子则满脸横肉,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却闪着凶光。
“哟,又来一个送上门的小妞儿。”
高个子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赵甲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来回扫视。
“黑狗,今天咱们运气不错啊。”
被叫做黑狗的小个子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野狗哥,这妞儿比咱们手里这个带劲多了,你看那腿,啧啧...”
赵甲娣气得浑身发抖,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右腿甩出,一个飞膝直取黑狗面门。
黑狗虽然身材矮小,动作却异常灵活,身子一矮便躲过了这凌厉一击,同时反手抓向赵甲娣的腰肢。
“小娘们还挺辣!”
野狗松开手中已经吓傻的女人,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赵甲娣后心。
赵甲娣早有防备,一个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爪,直取野狗咽喉。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桌椅板凳在打斗中纷纷碎裂。
餐厅里的食客们纷纷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同伴制止。
“别惹事!那是刘玉虎的人!”
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警告。
“上个月老张家的闺女就是被他们...”
话没说完,场中形势突变。
黑狗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瓶,朝着赵甲娣面门就是一喷。
赵甲娣虽然及时闭眼屏息,还是被少量药物波及,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哈哈哈,小美人儿,这下老实了吧?”
黑狗淫笑着扑上前去,野狗也从另一侧包抄而来。
一道白色身影从二楼跃下。
来人双脚分开,精准地踩在两条恶狗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们压得跪倒在地。
“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女孩子,谁给你们的狗胆子!”
随着清喝,那人轻盈落地,手中折扇展开。
扇面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十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侧着脸,长发随风轻扬,一副绝世高手的做派。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一身白色长衫纤尘不染,确实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风采。
只是那刻意摆出的造型和微微扬起的下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装腔作势的味道。
“装你妈呢!”
黑狗从地上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
白衣公子侧着脸,用扇子遮住半边面容,声音不紧不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找死!”
野狗怒吼,和黑狗同时扑上。
白衣公子身形闪动,折扇在他手中好像有了生命。
只见他手腕一翻,扇骨精准地击中野狗腋下穴位,同时右腿一扫,野狗顿时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黑狗刚要近身,那折扇锋利的扇缘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身为江湖中人,欺负女人,该当何罪?”
白衣公子声音冷了下来。
黑狗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把看似风雅的折扇立刻就能要了他的命。
“打狗还要看主人,当众打老子的狗,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高瘦男子带着七八个手下大步走来。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狭长的眼睛,左耳上一排银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刘...刘爷!”
黑狗如见救星,声音都颤抖起来。
刘玉虎随手抄起一把椅子,朝着白衣公子掷去。
白衣公子折扇一挥,椅子在空中一分为二,但刘玉虎已经紧随其后,一个膝撞直奔白衣公子太阳穴。
“砰!”
白衣公子虽然及时格挡,还是被这一击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刚要起身,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摆手制止想要上前搀扶的赵甲娣。
“别扶我,那样不帅!”
赵甲娣嘴角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乎这个?
刘玉虎眯起眼睛打量着白衣公子。
“项风?我听说过你,玉面郎君是吧?怎么,想英雄救美?”
项风整理了一下衣襟,保持着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
“刘玉虎,你纵容手下当街掳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刘玉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对手下们大笑。
“在这地界,老子就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