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注意到有个擂台已经连续换了三批选手，每场都在十秒内结束。
“那是阿兵。
“杜千凝顺着他的目光解释。
“刘玉虎的头号打手，据说已经摸到宗师门槛。”
李林不置可否地闭上眼调息。
半小时后，第二轮抽签开始。
他点开手机，这次对阵的是个陌生名字，但照片上那张脸却似曾相识——今早跟在刘玉虎身后的跟班之一。
“有意思。”
李林嘴角微扬。
B区擂台比之前那个大了不少，四周观众也明显增多。
李林的对手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脖子上纹着狰狞的虎头。
“小子，你运气不错。”壮汉狞笑着活动肩膀。
“虎哥让我好好照顾你。”
裁判刚吹响哨子，壮汉就一记鞭腿扫向李林太阳穴。
这一脚带着破空声，显然灌注了内力，普通人挨上必定颅骨碎裂。
李林抬手，五指扣住对方脚踝。
“什么？！”
壮汉脸色骤变，试图抽腿却纹丝不动。
李林腰身一拧，壮汉整个人被抡起，在空中划出半圆后重重砸向地面。
轰隆！擂台再次震颤，橡胶碎屑四溅。
壮汉口吐白沫，身下地面呈放射状龟裂。
裁判的哨声还在体育馆内回荡，李林已经将手机塞回兜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擂台。
两场秒杀，加起来不到十秒，却让整个观众席鸦雀无声。
“李林胜！”
裁判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走出赛场，李林摸了摸肚子。
早上那点早餐早就消化完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餐厅里人声鼎沸，大多是前两轮被淘汰的选手，要么捶胸顿足，要么骂骂咧咧地点着最贵的菜发泄。
“一份红烧肉，两碗米饭。”
李林刚点完单，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来。
杜千凝踩着高跟鞋走来，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引得周围几个年轻人频频侧目。
“这是...提前败下阵来了？”
她挑眉问道，红唇微微上扬。
李林头也不抬。
“打完了，饿了。”
“赢了？”
杜千凝示意服务员先上柠檬水。
“嗯。”
“恭喜。”
杜千凝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这顿饭我请了，算是为昨晚的冒犯道歉。”
李林笑得腼腆。
“那多不好意思。”手指却在点餐平板上飞快滑动，专挑最贵的点。
杜千凝也不恼，交代服务员几句就转身离开。
李林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对面椅子被人拉开。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坐下，运动服包裹着匀称的身材，天鹅颈上挂着一枚古朴的玉坠。
峨嵋派少宗主，澹台璇玑。江湖人称”小灭绝”。
餐厅里顿时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还没死呢？”
澹台璇玑开口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话。
李林差点被肉噎住，灌了口水才缓过来。
“十多年没见，一上来就咒我？”
澹台璇玑漂亮的杏眼里燃着怒火。
“当年你一走了之，害我面壁十年，我不该咒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人竖起了耳朵。
李林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悄悄摸出了手机。
“天地良心！”
李林压低声音。
“当年你师父那个老——”
“嗯？”
澹台璇玑眼神一寒。
“咳咳，你师父她老人家带着京城那几个老东西找我和五哥麻烦时，情况多危急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林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我出国避难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帮你解释？再说了，你有师门庇佑，谁敢动你？”
十年前那场风波，京城几大豪门联手围剿李林和他五哥。
峨嵋派老师太与豪门交好，带着门下弟子助阵。
谁曾想自家徒弟澹台璇玑早就被李林忽悠成了自己人，跟着砍了不少豪门子弟。
当时还是小太妹的澹台璇玑，满脑子江湖梦，被李林三言两语就哄得提剑砍人。
等发现砍的都是豪门太子爷时，整个人都傻了。
“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怎么过的吗？”
澹台璇玑咬牙切齿，手指捏得杯子咯咯响。
李林赶紧给她倒茶。
“璇姐消消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这顿饭我请！服务员，给这位美女加两个精品茶叶蛋！”
澹台璇玑差点把筷子插进他眼睛里。
就是这个调调，十年前也是这么忽悠她的！
深呼吸平复情绪后，澹台璇玑压低声音。
“京城那帮人最近又活跃了，你小心点。”
李林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又恢复如常。
“多谢璇姐关心。
不过这次武道大会，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玉虎。”
澹台璇玑冷冷吐出三个字。
“他和京城赵家勾搭上了。”
难怪刘玉虎敢在赛前就安排人针对他，原来背后有人撑腰。
“帝佬那么霸道的人，当年突然服软...”
澹台璇玑话锋一转。
“这背后还有其他隐情吧？”
李林的笑僵在脸上。
帝佬，这个名号已经很久没人当着他的面提起了。
“大局为重嘛。”
李林打着哈哈。
“老头子从不在乎面子。”
“骗鬼呢？”
澹台璇玑冷笑。
“帝佬会怕威胁？他肯定在布局什么。
老实交代，到底在谋划什么？”
手机震动，赵甲娣在群里连发三条消息。
「两点半抽签！都别磨蹭！」「抽完把结果发群里！」「@所有人」
李林划开屏幕，公众号跳出一个数字。
77。
他随手截图发到群里，不到十秒，赵星龙就发来一长串分析。
「项风对上了小宗师后期，赵姐是小宗师中期，我运气好抽到大师级...」
赵星龙突然停顿了几秒。
「李林，你对手是小宗师巅峰！」
赵甲娣立刻打来语音。
“李林，你小心点，对方是...”
“阿兵。”
李林平静地接话。
“刘玉虎的走狗。”
群里突然安静。
赵星龙发了个文档，里面是李林三场比赛的对手资料——全是刘玉虎的人。
“操！”
赵甲娣的骂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冯德才这王八蛋肯定动了手脚！”
半小时后，李林在组委会办公室外找到了面红耳赤的赵甲娣。
她正揪着冯德才的领带，项风和赵星龙在一旁拉架。
“镇龙阁了不起？”
冯德才整了整歪掉的眼镜。
“再闹事取消你们比赛资格！”
李林上前拉开赵甲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