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虎爪破空,带起的劲风竟将十丈外的旗帜拦腰斩断!
这一击之威,已隐隐触摸到大宗师门槛!
可李林闭目。
脑海中,师父传授的缠龙术要诀走马灯闪过——
“龙之为物,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再睁眼时,李林眸中精光暴射!
他双臂如游龙摆尾,炁体不再硬抗,反而缠绕上那巨大虎爪。
“缠龙术·分筋错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刘玉虎的虎爪被一股诡异力道扭转,炁体轰然溃散,整条手臂竟转了整整一圈!
“啊——”
惨叫声中,李林左手已轻飘飘按在刘玉虎胸膛。
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掌心却隐隐有龙形气劲流转。
“大日净心掌·怒龙攻心。”
“噗!”
刘玉虎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
众人只见他身体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堵围墙才停下。
烟尘散去时,这位四大天骄之首已瘫在地上,半边身子扭曲变形,两条手臂软绵绵垂着,显然筋骨尽断。
全场死寂。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好...好狠的手段...”
邓琪琪声音发颤。
“这是要废了刘玉虎啊!”
冯心怡却眸光明亮。
“出手果决,不留后患,正是成大事者风范。”
她突然起身,对身旁侍女低语几句。侍女惊讶地看了小姐一眼,匆匆离去。
“你让翠儿去干嘛了?”
邓琪琪好奇道。
冯心怡唇角微勾。
“准备聘礼。”
场边突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只见一位身着绛紫罗裙的雍容女子轻摇团扇,对身旁仆从道。
“去,查查这小郎君可曾婚配。若没有...”
她眼波流转。
“本夫人倒不介意做续弦。”
“呸!不要脸!”
邓琪琪小声嘀咕。
“楚家三少奶奶守寡才三年,这就...”
她话未说完,观众席已炸开了。
有惊叹李林实力的,有讨论刘玉虎下场的,更多是各家千金派侍女去打探消息的。
而场中,李林已散去炁体,正弯腰捡起那支滚落的碧绿药剂。
“长生会...”
他隐约感觉这事背后另有玄机。
主席台上,几位大人物神色各异。
秦守道捋须感叹。
“分筋错骨配合大日净心掌,这般狠辣手段,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邓老太爷面露回忆。
“帝佬年轻时,也是这般作风。”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始终沉默的玉莲师太。
这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女宗师,此刻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师太。
“秦守道意味深长道。
“令徒这次...”
“闭嘴!”
玉莲师太厉喝。
“玉莲师太,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守道眯起眼睛,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玉莲师太冷哼,拂袖起身。
“少在这阴阳怪气。
刘玉虎废了,你以为下一个轮到谁?”
她压低声音。
“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邓太公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一条床上?你们...你们...”
老人哆嗦着指向两人。
“伤风败俗!”
邓老太爷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父亲!师太说的是一条船!”
“睡觉?”
邓太公掏了掏耳朵。
“说到睡觉,城东头新开了家按摩馆,那小姑娘手法...”
“父亲!”
邓老太爷面红耳赤地打断,连忙推着轮椅离开。
“您该吃药了!”
场中,裁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高声宣布。
“胜者,镇龙阁李林!”
欢呼声涌来。
李林抱拳致意,目光扫过看台时,恰好与那位雍容华贵的楚夫人四目相对。
对方红唇微启,冲他抛了个媚眼,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锁骨。
李林浑身一激灵,连忙收回视线。
这比挨刘玉虎十拳还让人发毛!他快步离场,决定先回客栈换身衣服。
接下来的比赛堪称史上最水。
但凡抽到李林的选手,无一例外选择弃权。
开什么玩笑?跟二十多岁的大宗师打?嫌命长吗?
“这不公平!”
有观众抗议。
“他都不用打就直接晋级?”
旁边人嗤笑。
“那你上去试试?”
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李林轻松跻身前十。
令人意外的是,项风和赵甲娣也顺利晋级,而赵星龙这个混子居然靠对手接连退赛,硬生生混到了前二十。
“明天就是前十排名赛了。
“赵星龙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转。
“李哥,您看我这...”
李林瞥了他一眼。
“自己保重。”
午后阳光正好,四人找了家清净的餐厅。
李林心不在焉地搅动着茶杯,思绪还停留在杜玲珑的事情上。
电台定位不到信号,实在不行,今晚只能...
“最新消息!”
赵星龙风风火火冲进来,额头冒汗。
“刘玉虎他哥,刘梦龙!中年组第一!大宗师巅峰!”
项风手中筷子”啪”地折断。
“麻烦了。”
“何止麻烦!”
赵星龙压低声音。
“那疯子放话了,要亲手弄死李哥!青云派上下都炸锅了,听说连闭关的老祖都惊动了!”
赵甲娣皱眉。
“要不要给风老打电话?”
项风摇头。
“师父他们去找上一代武神了,短时间回不来。”
“那...军部?”
赵甲娣试探道。
“让他们派...”
“不必。”
李林打断她。
“青云派而已。”
项风眼中闪过讶异。
“李兄似乎胸有成竹?”
直到这时,赵甲娣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李林,你从没说过你的师承?”
“乡野散人罢了。”
李林轻描淡写地抿了口茶。
赵星龙还想追问,餐厅突然一阵骚动。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正狼吞虎咽,面前堆了十几个空碗。
对面坐着个素衣女子,正是澹台璇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