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秦守真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邓连山面如死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秦守道可是半步化境巅峰,竟连一招都接不下?这南宫菩萨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化境中期了!
就在南宫菩萨准备再次出手时,一道白色身影掠入大厅。
“南宫!休伤我儿!”
白衣飘飘,一杆银枪破空而来,枪尖寒芒如星,直刺南宫菩萨咽喉。
枪未至,凌厉的枪意已让周围数位大宗师皮肤生疼,不得不退避三舍。
“白衣枪仙秦义山?”
南宫菩萨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盛。
“铛!”
枪尖刺在金光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浪翻滚,议事厅的屋顶被掀开一个大洞,瓦砾纷飞。
南宫菩萨后退半步,沉声道。
“二十年不见,你的枪更利了。”
秦义山收枪而立,挡在秦守真身前,冷笑道。
“南宫秃驴,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要打,我陪你!”
“父亲...”
秦守真声音颤抖,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深深的屈辱。
秦义山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滚一边去!”
南宫菩萨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一尊三丈高的金色佛陀虚影。
“秦施主既然执迷不悟,贫僧只好超度你了。”
“哈哈哈!”
秦义山长笑,银枪一抖,枪尖绽放出刺目白光。
“要超度我?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高空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光与白光交织,照亮了半边天空。
议事厅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想趁机溜走,却感到两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自己。
“小畜生!都是你害死了我大哥!”
秦守真面目狰狞,一步步向李林逼近。
“我要你血债血偿!”
邓连山也站起身,阴冷的目光盯着李林。
“今日不杀你,我邓家颜面何存?”
李林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骨笛。
这秦守真虽然不如其父,但也是半步化境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一个深藏不露的邓连山...
“秦二爷,你大哥之死与我何干?”
李林一边后退一边辩解。
“明明是南宫菩萨...”
“闭嘴!”
秦守真怒吼。
“若不是你引来镇龙阁的人,我大哥怎会惨死?”
说罢,他身形一闪,五指成爪直取李林咽喉。
爪风凌厉,竟在空中留下五道白色气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之间。
“嘭!”
秦守真的利爪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稳稳接住。
那是个穿着破旧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头。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秦守真大惊,想要抽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他怒喝,另一只手运足炁体拍向对方胸口。
中年男子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砰!”
闷响过后,中年男子纹丝未动,反倒是秦守真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你...你是谁?”
秦守真意识到眼前之人不简单。
中年男子吐掉烟头,懒洋洋道。
“路人甲,看不过眼而已。”
李林趁机退到安全距离,迅速取出骨笛放在唇边。
悠扬诡异的笛声响起,议事厅内修为较低的护卫眼神开始变得呆滞。
“该死!”
秦守真感到一阵眩晕,连忙运功抵抗。
“邓连山!你还不出手?”
邓连山有些犹豫。
“罢了,今日就彻底撕破脸吧!”
他体内传来一连串声响。
原本萎靡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竟突破了半步化境的桎梏,达到真正的化境!
“什么?”
李林笛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邓连山。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邓连山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弯腰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液。
那血液落地后竟蠕动,里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翻滚。
“以血饲蛊,以蛊破境...”
中年男子面色凝重起来。
“苗疆的邪术?”
邓连山擦去嘴角血迹,阴森笑道。
“见识不错。
可惜,你们都要死!”
他双手结印,那团黑色血液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血针射向李林。
每一根血针都蕴含着恐怖的腐蚀性炁体,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李林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锁定,动弹不得。眼看血针将至,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痛苦并未降临。
李林睁开眼,惊愕地发现那些血针在距离自己三尺处诡异地停了下来,迅速融化、蒸发。
“这...”
邓连山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可能!”
李林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须发皆白的灰袍老人。
老人面容慈祥,双手负于身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错觉。
“王...王重楼?!”
原本瘫在轮椅上的邓一十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惊骇。
“你...你还活着?”
银发老人出现的刹那,整个议事厅都静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称臣。
李林只觉得肩膀一沉,转头看到老人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这眼睛...怎么和吴法那么像?
“小家伙,发什么呆?”
老人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邓连山面色阴沉如水,低声询问轮椅上的邓一十四。
“父亲,此人是谁?”
邓一十四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镇...镇龙阁阁主,上一代武神...王重楼。”
“什么?”
邓连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武神不是已经...”
“我们中计了。
邓一十四惨笑。
“武道大会是个幌子,他们是要引武神现身...我们都被当成了棋子。”
邓连山额头渗出冷汗。
“那现在...”
“从此刻起,你我父子情分已尽。
邓一十四突然厉声道。
“滚!别连累邓家!”
邓连山脸色变幻,咬牙道。
“既然如此...那就拼死一搏!”
王重楼对邓家父子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拍了拍李林的肩膀。
“年纪轻轻就到大宗师,不错。”
李林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