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顿了顿。
“我明天到江宁市，见面详谈。”
挂断电话，李林驱车回家，一路上搜索着近期江宁市的神秘命案。
所有案件都发生在午夜至凌晨，受害者无一例外被吸干血液，且都是20-30岁的年轻男女。
“血族狩猎...”
李林眯起眼睛。
“但为什么选江宁市？”
正思索着，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
“哎呀妈呀，老铁，想死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浓重的东北腔，把李林整懵了。
“你是...”
“咋的，连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我，麦基啊！”
李林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麦基？你东北话说得比我还溜了！”
麦基·史密斯，好莱坞顶级导演，五年前被李林忽悠到东北拍纪录片，结果彻底迷上东方文化，现在普通话比李林还标准——除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东北味儿。
“那必须的！”
麦基得意洋洋。
“老铁，我在机场呢，快来接我！咱整部大电影！”
......
傍晚，启点科技楼顶。
麦基撸着羊肉串，冰镇啤酒一口接一口。
“这味儿正！比洛杉矶那破地儿强多了！”
李林叼着烟，看着这个金发碧眼却满嘴大碴子味儿的老外，忍不住乐了。
“你这次又想拍啥？”
“玄幻！武侠！修仙！”
麦基手舞足蹈。
“咱整个东方超级英雄，干翻漫威DC那帮孙子！”
李林给他满上酒。
“具体点？”
“你想啊。
“麦基凑过来，酒气喷了李林一脸。
“咱把《山海经》里那些神兽整出来，再配上你们中国功夫，那不得炸裂？”
两人越聊越嗨，从特效聊到选角，从剧本聊到宣发。
麦基对大场面的把控确实一流，而李林对东方玄幻的理解也让麦基连连称奇。
“就这么定了！”
麦基举起酒瓶。
“咱哥俩联手，干票大的！”
酒过三巡，李林下楼买烟醒酒。
刚出大门，就看到韩大春鬼鬼祟祟地在路边徘徊，不时抬头望向楼顶。
“大春？”
李林皱眉。
“你在这干嘛？”
韩大春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被李林一把拽住。
“做贼呢？”
“李、李哥？”
韩大春缩在启点科技大楼的转角处，看到李林时明显吓了一跳，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李林挑眉。
“你这是...在偷窥我公司？”
“不是不是！”
韩大春慌忙摆手，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
“是何总让我来盯梢的...她说那个国际大导演麦基来江宁市了，想找机会接触...”
李林恍然。难怪麦基那家伙一到就发定位朋友圈，这是被何雅盯上了啊。
“她怎么知道麦基在这？”
“麦导发了个带定位的朋友圈...”
韩大春掏出手机，上面是何雅转发来的截图。
“何总说这是她进军国际影坛的机会，让我务必找到麦导下榻的酒店。”
李林嗤笑。
“这女人倒是会抓机会。”
他扫了眼韩大春皱巴巴的西装。
“你就这么听她使唤？”
韩大春还没回答，一辆红色保时捷猛地刹在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何雅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探了出来。
“韩大春！你他妈在这磨蹭什么？！”
她尖声骂道。
“我让你进公司找麦基，你在这跟谁闲聊呢？！”
韩大春脖子一缩。
“何总，我正要进去...”
“废物！”
何雅推开车门，高跟鞋狠狠踩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她几步冲到韩大春面前，扬起手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街头格外刺耳。
韩大春黝黑的脸上立刻浮现五道红印，但他只是低着头，不吭。
“住手！”
李林一把抓住何雅再次扬起的手腕。
“再碰他一下试试？”
何雅这才注意到李林，皱眉打量。
“你谁啊？关你屁事！”
韩大春赶紧打圆场。
“何总，这位是李林李总，启点科技的...”
“我管他是谁！”
何雅甩开李林的手，指着韩大春鼻子骂。
“我花钱雇你是让你办事的，不是让你在这勾三搭四的！”
李林冷笑。
“五万月薪，来我这干。现在就辞职。”
何雅和韩大春同时愣住了。
“李哥，这...”
韩大春搓着手，黝黑的脸上浮现窘迫。
“我不能...”
“嫌少？那就十万。”
李林盯着何雅。
“比你伺候这泼妇强多了。”
何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尖笑起来。
“哈！韩大春，你还有这本事？勾搭上大老板了？”
她阴阳怪气地拍手。
“可惜啊，你走不了！金主爸爸可是特意嘱咐过，要你好好照顾我呢！”
韩大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对李林摇头。
“李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我有我的路要走。”
李林看出他眼中的坚持，不再勉强。
“随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何雅得意地哼了，转身往车里走。
“废物，还不上车！继续找麦基去！”
韩大春朝李林歉意地笑笑，小跑着跟上。
就在他要上车时，李林突然喊住他。
“等等，你不是要进公司看看吗？跟我来。”
何雅眼睛一亮。
“麦基在里面？”
李林没理她，径直走向公司大门。
韩大春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上。
天启科技的前台小姐看到李林，立刻站起来鞠躬。
“李总好！”
“这位是我朋友，带他参观一下。”
李林指了指身后的韩大春。
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韩大春瞪大了眼睛。
全透明的玻璃会议室，顶配的电脑设备，还有休闲区的咖啡机和游戏机...这一切都与他平时接触的世界天差地别。
“李哥，你这公司...太牛了！”
他忍不住感叹。
李林递给他一杯咖啡。
“真想好了？十万月薪，五险一金全包，配车配房。”
韩大春捧着咖啡杯，手指微微发抖。
“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
他苦笑。
“我这人没啥本事，就一身蛮力。何总虽然脾气差，但她金主给的钱实在...我还得供妹妹上学...”
“她金主什么人？”
李林突然问。
韩大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