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
叮当忍不住了。
“您就不着急吗？抵制我们的人数都破五千万了！”
李林头也不抬，往肉串上撒了把辣椒面。
“尝尝，龙爪山特产的魔鬼椒。”
“我吃不下！”
叮当把平板拍在桌上。
“何雅明显是故意的！她新电影连剧本都没有，就敢定档跟我们同一天！”
麦基咧嘴一笑，露出被辣椒染红的牙齿。
“年轻人，在好莱坞，这叫档期狙击，老把戏了。”
“可我们怎么办？”
叮当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的直播账号一夜掉粉二十万，再这样下去...”
李林放下烤串，擦了擦手。
“你记得何雅来试镜那天吗？”
叮当一愣。
“记得...您连戏都没让她试，直接拒绝了。”
“知道为什么吗？”
李林眼神突然锐利如刀。
叮当缩了缩脖子。
“因为...她演技差？”
“因为她身上有庞云平的香水味。”
李林冷笑。
“我闻得出那款权力欲望的骚味。”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场务气喘吁吁跑进来。
“李导！刚收到消息，全国八成院线都把黄金场次排给《偶像时代》了，我们只分到早场和午夜场！”
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夏侯阳一拳砸在墙上。
“这是要我们死啊！”
李林却笑了。
“正好省了宣传费。”
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发公告，《侠》三天后上映。”
“三天？！”
叮当尖叫。
“宣发周期都不够啊！”
麦基拍拍他肩膀。
“小子，知道为什么李是导演而你不是吗？”
他指了指太阳穴。
“这里，装的东西不一样。”
公告发出十分钟后，何雅的微博更新了。
“惊喜！《偶像时代》提档至三天后上映！与大家不见不散！”
配图是她对着镜头比心的九宫格。
“操！”
夏侯阳爆了粗口。
“这女人属狗皮膏药的？”
叮当瘫在椅子上。
“完了...现在连影评人都集体站队了...”
他调出最新热搜，#百位影评人联名推荐《偶像时代》#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全是知名大V的长篇大论，字里行间都在暗踩《侠》。
“麦基导演江郎才尽，沦落到拍三流武侠片...”
“没有流量明星的电影注定没有市场...”
“所谓真实打斗不过是营销噱头...”
最恶毒的一条直接人身攻击。
“李林这种过气导演，早该被时代淘汰了。”
抵制人数像疯了一样跳动，从五千万到五千五百万，再到六千万...停在六千三百万这个恐怖的数字上。
叮当的眼泪掉下来。
“我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闭嘴。”
李林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叮当，评分又跌了！2.9了！”
麦基捧着平板电脑，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戳穿，声音里带着哭腔。
叮当刷新着手机页面，每刷新一次，评论区就多出几十条恶评。
“这绝对是有组织的黑子，我们明明做了那么多宣传...”
办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面色凝重，有人不停地刷新数据，有人在小声打电话试图联系媒体。
整个剧组的气氛像是被乌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李林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表情平静。
“李导！”
叮当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林面前。
“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我们的电影后天就要上映了，现在网上全是负面评价，预售票几乎没人买！”
李林嘴角微微上扬。
“急什么？让他们先跳一会儿。”
“可是——”
“叮当。
“李林合上笔记本。
“你相信我吗？”
叮当愣住了。
她看着李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的自信让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等着看戏吧。”
李林站起身，拍了拍叮当的肩膀，转向所有工作人员。
“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会有转机。”
众人面面相觑，但李林的镇定似乎有某种魔力，让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李林重新打开笔记本，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账号——”扑克侠”。
屏幕上跳出的粉丝数字让他挑了挑眉。
四千三百六十二万。上次登录还是半年前，那时他揭露了一个明星偷税漏税的内幕，粉丝数暴涨了一千多万。
“庞云平，你以为找几个水军就能搞垮我？”
李林冷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先是转发了叮当最新发布的电影宣传贴，附上了一段话。
“#侠#真正的侠，不在于武功高低，而在于心中那股不屈的正义之气。这些年，我看到太多人为了利益出卖良知，拿着钱就信口雌黄。电影《侠》讲述的正是这样一个坚守本心的故事。希望大家能有自己的判断，不要人云亦云。记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叮当@电影侠官方”
点击发送的瞬间，李林好像能听到网络世界被引爆的声音。
果然，不到三分钟，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评论、转发、点赞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天啊！扑克侠居然推荐这部电影！”
“我就说嘛，之前那些差评太假了！”
“扑克侠推荐的电影必须支持！已买票！”
李林刷新着评论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些之前被淹没的正常评论开始浮出水面，而水军的恶评则被迅速淹没在粉丝的海洋中。
叮当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打了进来。
“李导！您...您就是扑克侠？！”
“嗯。”
李林轻描淡写地应了。
“我的天！您怎么不早说！现在网上都炸了！我们的电影话题直接冲上热搜第一了！”
叮当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效果如何？”
“太疯狂了！预售票五分钟内卖出了七万多张！而且数字还在涨！那些影评人开始删帖了！”
叮当几乎是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