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轻笑。
“告诉他们，删帖没用，我都截图了。”
挂断电话后，李林继续观察着网络动向。正如他所料。
“扑克侠”这个ID的影响力远超任何营销团队。
那些收了钱抹黑电影的大V开始悄悄删帖，有几个甚至公开道歉，表示要等看完电影再评价。
就在舆论风向完全逆转的时候，李林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想到你就是扑克侠，有意思。
不过网络是网络，电影是电影。咱们走着瞧。——P”
李林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随手删除。”庞云平，你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办公室里，庞云平将手机重重摔在桌上。”妈的，李林居然是扑克侠！”
他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威士忌。
“庞总，现在网上都在支持他们的电影，我们的水军已经不起作用了...”
庞云平一口饮尽杯中酒，冷笑道。
“网络舆论算什么？真正的战场在院线！马上联系所有合作影院，我要《侠》的排片率降到最低！”
“可是...扑克侠的影响力...”
“影响力能当饭吃吗？”
庞云平猛地站起身。
“院线看的是真金白银！告诉那些影院经理，谁给《侠》排片，就别想拿到《偶像时代》的独家放映权！”
助理连忙点头。
“是，我这就去办。”
庞云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灯火，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
“李林，你以为有粉丝就赢了？在资本面前，你那点影响力屁都不是！”
三天后，电影正式上映的日子。
叮当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赶到公司，手里捧着平板电脑。
“李导！我们的预售票房已经突破三亿了！按照这个趋势...”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李林的脸色异常凝重。
“怎么了？”
叮当心里一沉。
李林将笔记本转向她。
“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全国院线排片表。《偶像时代》几乎占据了所有黄金场次，而《侠》的排片率低得可怜，很多影院甚至根本没有安排放映。
“这...这怎么可能？”
叮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的预售票都卖出去了啊！”
“院线临时调整了排片。”
李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观众买的票被强制退票或者改签到非黄金时段。”
叮当刷新着实时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偶像时代》首映场几乎满座，而我们的电影...很多场次只有零星几个人。”
麦基冲进办公室，满头大汗。
“不好了！我刚接到消息，庞云平威胁院线，如果不减少我们的排片，就撤掉《偶像时代》的放映权！”
“卑鄙！”
叮当气得浑身发抖。
李林却出奇地平静。
“意料之中。”
“李导！我们该怎么办？首日票房对电影后续排片影响太大了！”
叮当急得直跺脚。
李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等。”
“等？”
“对，等到今晚数据出来。”
“庞云平以为控制了院线就赢了，但他忘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当天晚上，电影首日票房数据出炉。
《偶像时代》。
10.3亿，评分9.7。
《侠》。
6328元，评分2.7。
叮当盯着那可怜的数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麦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只有李林站在数据屏幕前，表情莫测。
“完了...全完了...”
叮当喃喃自语。
李林突然笑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庞总，《侠》的官方账号宣布要转战视频平台了。”
何雅滑动着平板，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他们这是走投无路了。”
庞云平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联系各大平台负责人，我要让他们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
十分钟后，何雅的笑声在豪华办公室里回荡。
“哈哈哈，全都拒绝了！连小平台都不敢接！李林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庞云平眯起眼睛，享受着胜利的快感。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庞云平的下场。”
就在全网群嘲《侠》走投无路时，天启科技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条爆炸性消息。
【乌托邦游戏平台将独家上线《侠》全片！所有玩家可通过游戏内抽奖获得免费观影券，更有机会赢取主演签名周边！】
“乌托邦游戏？他们哪来的胆子！”
庞云平狠狠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屏幕上的公告刺眼得让他想杀人——《侠》电影独家上线乌托邦直播平台，玩家可抽奖获得免费观影权。
何雅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别激动，乌托邦直播平台日活不到五十万，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那是天启科技！国内游戏行业龙头！”
庞云平抓起电话。
“我这就联系他们董事长。”
电话接通后，庞云平强压怒火。
“王总，关于《侠》在贵平台上线的事，能否再考虑...”
“庞总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商业合作嘛，各取所需。我们平台也需要优质内容不是？”
“但你们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对方突然冷下声音。
“知道你们星辉娱乐封杀了这部电影？抱歉，天启不参与娱乐圈的龌龊事。对了，我们日活刚破九千万，广告位很贵的。”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一记耳光。
何雅嗤笑。
“自取其辱。”
办公室角落里，李林正低头玩着手机游戏，对这场争执充耳不闻。
麦基急得在房间里转圈。
“李总，要不我们联系海外发行？现在转战国外还来得及！”
李林头也不抬。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子弹？现在连枪都没有！”
麦基抓狂地看着实时票房数据——六千块，还不够付一场IMAX厅的租金。
两小时后，乌托邦游戏首页弹窗广告准时上线。
九千万日活用户同时看到了《侠》的巨幅海报，抽奖转盘在直播间疯狂转动。
“卧槽！扑克侠新电影！”
“乌托邦牛逼啊，这都能搞到独家！”
“抽我抽我！老子要看！”
弹幕瞬间爆炸。服务器压力曲线像过山车一样飙升，技术部主管满头大汗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