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们安排的宣传。”
视频被删除的速度比病毒传播还快。
李林刷新着手机页面,刚才还排在热搜第一的#路灯上的老人竖瞳#话题,此刻显示”该内容不存在”。
他切换平台,抖音、快手、B站,所有相关视频全部下架。
只有几个截图在微信群悄悄流传,配文都是清一色的“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
南宫菩萨端起青花瓷杯,茶汤映出他深邃的眼睛。
“四十年前我亲眼见过阁主出手,一掌劈开过三吨重的花岗岩。”
茶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风满楼叼着烟斗,烟雾在他周围形成诡异的漩涡,就是不往天花板飘。
赵夔像个退休老干部似的捧着保温杯,杯盖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格外扎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铁塔般的老人。
他身高接近两米,肌肉把中山装撑得紧绷绷的,安静得像块石头,却让整个包厢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上头动作这么快,说明阁主已经被盯上了。”
风满楼吐了个烟圈,那烟圈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型龙卷风。
“我们得抓紧。”
项风顶着一头黑白相间的杀马特发型挤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李哥,你的波霸奶茶加双份珍珠!”
他环顾四周,突然缩了缩脖子。
“卧槽,这气场...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李林接过奶茶,吸管”噗”地戳进去。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了!”
项风掏出手机划拉几下。
“本地论坛有人说那老头前天出现在龙爪山脚,把一棵三人合抱的银杏树连根拔起当牙签剔牙——虽然夸张了点,但目击者超过二十个。”
赵夔的保温杯”咚”地砸在桌上。
“失控了。阁主当年说过,除非走火入魔,否则绝不在普通人面前显露真功夫。”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李林扫视众人。
南宫菩萨和风满楼交换了个眼神。铁塔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抓他。在他被有关部门抓去切片研究前。”
包厢里几个年轻后辈倒吸凉气。
他们崇拜地看着李林——这个刚创造票房奇迹的男人,此刻正被江湖最顶尖的大佬们委以重任。
“具体方案?”
李林面不改色。
风满楼烟斗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四个化境牵制阁主三秒,你用捆仙索绑他。”
“成功率?”
“三成。”
南宫菩萨叹气。
“阁主的实力...整个江湖除了帝佬,没人能单挑赢他。”
李林瞳孔一缩。
“帝佬?”
“天下榜第二。”
赵夔拧开保温杯,里面飘出浓郁的酒香。
“四十年前江湖排位,阁主和帝佬并列第二,因为没人敢判他们胜负。至于第一...”
他苦笑。
“帝佬不允许有人压他一头。”
李林摩挲着奶茶杯。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修炼的功法进境如此神速——那是帝佬的传承。
“为什么是我用捆仙索?”
他问出关键问题。
铁塔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根暗金色的绳子。
那绳子像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蠕动,泛着金属光泽却柔软如棉。
“赶尸派镇派之宝,借来的。”
老人言简意赅。
“化境以下碰它会被吸干精气。你有帝佬的炁护体,能用。”
风萧萧突然推门而入,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露。
“最新消息,阁主今早出现在江宁市电视台楼顶,对着月亮长啸了半小时,整栋楼的玻璃全碎了。”
包厢里一片死寂。
“计划变更。”
南宫菩萨站起身。
“今晚就行动,龙爪山。”
李林盯着那根捆仙索,掌心渗出细汗。
三成成功率,意味着七成概率会有人死——很可能是冲在最前面的自己。
“别怂啊李哥!”
项风突然跳起来,摆出郭富城演唱会的经典pose。
“我对你爱爱爱不完~”
“滚!”
李林一脚踹过去,却忍不住笑了。包厢里的凝重气氛稍微缓和。
南宫菩萨开始布置细节。
“风满楼负责锁天,赵夔用地缚术,老铁主攻正面,我策应。
李林,你必须在第三秒出手,早一秒我们困不住他,晚一秒...”
“我会变成人干。”
李林掂量着捆仙索,它在他手中出奇地温顺。
大佬们陆续离开准备。
项风凑过来小声问。
“李哥,那个帝佬...是你师父?”
“我不知道。”
李林望向窗外,江宁市华灯初上。
“但阁主认识这根绳子上的气息,对吧?”
铁塔老人脚步一顿,没回答,消失在楼梯转角。
茶楼对面的大厦天台,荆觉举着望远镜,额头渗出冷汗。
“走了四个,还剩李林和那个杀马特。”
他对着耳麦汇报。
“确认有南宫菩萨、风满楼、赵夔和...铁罗汉。”
耳麦里传来冷艳女声。
“都是化境,他们要干什么?”
荆觉调整焦距,看到李林正在把一根金色绳子缠在手臂上。
“不妙啊...他们好像要对付那个竖瞳老人。”
“拦截预案?”
“别开玩笑了!”
荆觉擦汗。
“我们这支小队连一个化境都拦不住,更别说四个!除非...”
他噤声。望远镜里,一个披着袈裟的光头正从茶楼后门溜走。
“见鬼!欢喜佛怎么也来了?”
荆觉声音发颤。
“这下真要出大事了!”
冷艳女子沉默几秒。
“如果目标出现在江宁市,我们按原计划拦截。”
“菩萨保佑千万别来...”
李林蹲在龙爪山观景台的青石板上,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山风掠过他发梢,带着初秋特有的肃杀。
“来了。”
南宫菩萨突然睁眼,白眉下的双目精光暴涨。
远处盘山公路上,一辆货车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疾驰。
车顶站着个长发飞舞的身影,衣衫在时速八十公里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稳如磐石。
荆觉的望远镜差点脱手。
“草!王重楼在货车顶上!”
他冲着耳麦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