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了！这孙子尿裤子了！”
李林嘴角扯出冷笑，转身揪住缩在角落的刘圆。女人脸上糊着血和机油，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
“余晴在哪？”
他拇指扳开手枪保险。
刘圆瞳孔骤缩。
“另、另一艘船！阿波罗的补给船！”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下方海面炸开数朵水花。
李林瞥见显示屏上代表荆觉小队的绿点正在被红色包围圈吞噬——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因为突然出现的雇佣兵而倾斜。
“高兴！带B组去支援荆队！”
李林对着耳麦吼道，同时猛推操纵杆。
直升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刘圆发出刺耳尖叫，安全带勒进她肩膀血肉。
通讯器电流杂音中传来高兴的咒骂。
“你他妈单刷副本？那船上至少二十人！”
“二十和两百没区别。”
李林甩开被流弹击中的舱门，咸腥海风扑面而来。
仪表盘三个警告灯同时亮起，他看都不看直接拍灭。
阿波罗的灰蓝色船体出现在视野里时，甲板上顿时炸开锅。
有人指着天空大喊，更多人抄起武器。
李林甚至看清某个光头壮汉肩头火箭筒的反光。
“抓紧。”
他最后警告刘圆，随即按下总距杆顶端的红色按钮。
直升机底部弹射出两枚烟雾弹，整个海面瞬间被灰白色烟雾笼罩。
第一发火箭弹擦着尾翼掠过，爆炸气浪让机体摇晃。
李林咬碎嘴里的血包，铁锈味在口腔弥漫。
第二发直接命中旋翼，金属碎片砸向海面。
“跳！”
他扯断刘圆的安全带，在机体倾斜45度时抱着她跃出舱门。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灼热气浪推着他们在空中多飞了十米。
入水瞬间李林蜷成球状，还是被拍得五脏移位。
咸涩海水灌进鼻腔，他睁眼看见刘圆下沉，氧气从她张开的嘴里溢出成串气泡。
他双腿一蹬抓住她衣领，匕首同时出鞘割断缠住她脚踝的缆绳。
头顶水面被子弹打出无数涟漪，李林拽着刘圆潜向更深处的阴影。
刘圆肺里的氧气很快耗尽，开始疯狂挣扎。
李林掐着她下巴摇头，指向前方隐约的船体轮廓。
女人眼球凸出，指甲在他手臂抓出深痕，最终还是点头。
他们像两条剑鱼刺破水流，子弹在身后织成死亡之网。
李林突然急转弯，一发狙击弹擦着他耳廓划过，带起的热度几乎灼伤皮肤。
换气只用了两秒。
李林数着心跳浮出水面，刘圆刚吸半口气就被他按回水下。
三发子弹精准钉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有个雇佣兵正站在船舷用望远镜搜索海面。
船底阴影里，李林摸出防水袋里的黑卡。
这张看似普通的门禁卡边缘闪着幽蓝微光，他将其贴在船体上时，卡面突然渗出银色液态金属，爬满锈迹斑斑的钢板。
“抓紧我腿。”
李林把炁丸咬在齿间，声音含糊不清。
刘圆看着垂直的船壁，脸色比死人还白。
“你疯了？”
回答她的是李林突然暴起的肌肉。
黑卡生成的攀爬点仅硬币大小，他全靠指尖力量和炁丸的吸附力向上移动。
刘圆死死抱住他右腿，海风把她的啜泣吹散在浪花里。
爬到一半时船体突然震动，货舱门开启的机械声近在咫尺。
李林立刻静止，听见头顶传来对话。
“那疯子肯定喂鱼了。”
“老大说要找到尸体，那家伙带着重要线人。”
李林屏息数到二十，等脚步声远去才继续攀爬。
翻越栏杆时他轻盈落地，反手接住瘫软的刘圆。
女人膝盖发软，被他捂住嘴按在油布堆后。
“藏好。”
他塞给她一把掌心雷。
“有人掀布就爆头。”
刘圆牙齿打颤。
“你...你要去哪？”
回答她的是李林拉响手雷的清脆金属声。
他将三颗手雷甩向不同方位，爆炸声未落人已冲进烟幕。
自动步枪的扫射声中夹杂着俄语咒骂，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李林在浓烟中闭眼倾听——左前方七米处有粗重呼吸，右后侧靴底摩擦甲板。
他先向左甩出炁丸，钢索缠绕肉体的触感传来时，右手枪已指向右侧连开三枪。
惨叫声中，有个两米高的身影破烟而出。
壮汉胸口纹着滴血太阳，挥来的砍刀带起破空声。
李林矮身滑步，刀锋削掉他几根头发。
壮汉变招极快，第二刀直取咽喉。
“大日净心掌！”
李林突然变招，掌心泛起诡异红光。
刀锋离他喉咙0.5厘米时，这一掌先印在壮汉心口。
没有巨响，只有血肉被高温灼烧的滋滋声。
壮汉瞪着眼睛倒下，胸口出现焦黑的掌印。
最后三个敌人是同时扑来的。
李林旋身踢飞第一个人的枪，炁丸钢索缠住第二个人的脖子，第三个人被他自己队友走火的子弹爆头。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清理完毕。”
李林对着耳麦汇报，枪口始终指着油布堆。
“发现余晴位置了吗？”
荆觉的回复混着枪声。
“情报说在底舱！小心陷阱！”
硝烟弥漫的废弃工厂内，李林手中的枪稳稳指向面前女子的眉心。
她嘴角挂着血丝，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别开枪，我不是刘圆。”
女子缓缓举起双手，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是余晴。”
李林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眼神锐利如刀。
“证明给我看。”
余晴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
“三个月前，我通过线人'老猫'联系你们，说能提供阿波罗在东南亚的毒品运输路线。
但老猫已经被收买了。”
“这不能证明什么。”
李林冷笑。
“阿波罗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这个呢？”
余晴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
“两年前在曼谷，你救过一个被追杀的记者，给了她这个。”
她指向疤痕旁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十字形印记。
李林瞳孔微缩。那是他特有的标记方式，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继续说。”
他的枪口稍稍下移了几厘米。
余晴深吸一口气。
“我假装投靠阿波罗三年，终于拿到他们高层会议的录像和账本。
但两个线人都叛变了，我只能放出假消息让你们和阿波罗火拼，制造混乱逃走。”
她苦笑着摇头。
“可惜这次栽了。”
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震得地面颤动。
李林瞥了一眼通讯器，荆觉那边的交火声越来越密集。
“你说证据在U盘里，还吞下去了？”
李林突然问道，眼神犀利如鹰。
余晴点头，不自觉地捂住腹部。
“微型加密U盘，藏在假牙里。被抓住前吞的。”
李林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你干什么？”
“检查。”
李林另一只手快速在她口腔内摸索，果然在右侧臼齿位置摸到不自然的凹陷。
“牙医手艺不错。”
余晴挣脱开来，怒目而视。
“现在信了？”
“一半。”
李林收起枪，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金属盒扔给她。
“泻药，十分钟内我要看到那个U盘。”
余晴脸色瞬间涨红。
“你疯了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