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剖腹取。”
李林面无表情地拉开手枪保险。
“选。”
余晴咬牙切齿地吞下药片，眼中闪着屈辱的泪光。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荆觉急促的呼叫。
“老大！我们被压制在B区仓库，对方有重火力！”
李林按下耳麦。
“坚持住，增援马上到。”
他转向余晴。
“能走吗？”
余晴勉强站起身，突然一个踉跄。
李林眼疾手快扶住她，却在她耳边低声道。
“敢耍花样，我保证你死得比落在阿波罗手里痛快。”
“彼此彼此。”
余晴冷笑回应。
两人迅速穿过满是弹孔的走廊，李林在前方开路，余晴踉跄着跟在后面。
经过一个拐角时，余晴突然拉住李林。
“等等！”
她指向地面几乎不可见的细线——诡雷绊索。
李林挑眉，小心跨过。
“记者还懂这个？”
“三年卧底不是白干的。”
余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泻药开始起效了。
下到一楼时，余晴突然弯下腰，冷汗直流。
“不行...我得...”
李林扫视四周，踢开一间杂物室的门。
“五分钟。”
余晴冲进去重重关上门。
李林守在门外，耳麦里荆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老大，他们用了燃烧弹！”
“坚持住！”
李林敲了敲杂物室的门。
“余晴！”
“催命啊！”
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怒吼。
三十秒后，门被拉开。
余晴脸色惨白，手里攥着沾血的金属物体。
“满意了？”
李林接过U盘，迅速用袖口擦拭干净插入随身终端。
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1107。”
余晴虚弱地靠在墙上。
“我潜入阿波罗的日期。”
文件解锁，显示出数十个加密视频和文档。
李林随机点开一个，画面中是阿波罗高层在讨论人体实验的细节。
他快速关闭文件。
“暂时信你。”
两人冲出建筑，跳上李林停在隐蔽处的越野车。
余晴瘫在副驾驶，而李林一脚油门，车辆咆哮着冲向交战区。
“为什么帮我？”
行驶途中，余晴突然问道。
“你完全可以把我交给阿波罗换你兄弟的命。”
李林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给冲锋枪上膛。
“第一，我的人从不交易。第二。”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能在你动手前杀你三次。”
余晴轻笑。
“自负。”
“试试？”
李林话音未落，右手已掐住她喉咙，左手仍稳稳握着方向盘。
余晴挣扎着拍打他的手臂，眼前发黑时李林突然松手。
“第一次。”
他平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
余晴剧烈咳嗽，眼中却带着异样的神色。
“你比传闻中...更危险。”
远处传来连续的爆炸声，浓烟升腾而起。
李林加速冲向战场。
“银狼雇佣军？”
余晴点头。
“国际排名第四，首领斯科特是个疯子。你们胜算不大。”
李林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那就让他疯得更彻底些。”
车辆一个急刹停在掩体后方。
李林甩给余晴一把手枪。
“能杀人吗，记者小姐？”
余晴检查弹匣的动作出奇地熟练。
“卧底时杀过三个。”
两人匍匐前进到荆觉所在的掩体。
荆觉满脸血污，看到余晴时立刻举枪。
“她怎么在这？”
“暂时盟友。”
李林简短回答，观察战场形势。
“对方多少人？”
“至少三十，配备火箭筒和轻机枪。”
荆觉吐掉嘴里的血。
“我们折了六个兄弟。”
余晴突然指向东侧。
“那是斯科特！灰白头发那个！”
李林眯眼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指挥手下包抄。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响了七声后被挂断。
“果然不接。”
李林冷笑，突然站起身。
“停火！所有人停火！”
荆觉大惊。
“老大你疯了？”
但李林已经走出掩体，双手高举。
枪声渐渐稀落，双方都困惑地看着这个不要命的男人。
“斯科特！”
李林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看看这个！”
他抬手，一发子弹精准打掉银狼雇佣军的旗帜。
几乎同时，一个雇佣兵向他开枪，李林侧身闪避的同时拔枪还击，那人眉心绽开血花倒地。
“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斯科特。”
李林的声音如寒冰。
余晴在掩体后看得目瞪口呆。
荆觉却笑了。
“老大又要玩心理战了。”
斯科特终于现身，站在二十米外的装甲车旁。
“李林，你胆子不小。”
“不如你。接私活帮阿波罗，不怕坏了银狼的规矩？”
李林缓步向前。
斯科特脸色微变。
“你胡说什么？”
余晴突然冲到李林身边，举起手机。
“通话记录显示，过去两个月你和阿波罗的二把手通过十七次电话！”
这显然是虚张声势，但斯科特的表情证实了猜测。
李林趁机逼近。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没看见。”
斯科特狞笑。
“你以为——”
他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李林大笑。
“我的增援到了，你猜是谁批准的军事行动？”
这又是一场赌博。
但斯科特明显动摇了，银狼再强也不敢正面与军方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