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
“别忘了你还欠着公司的债，要是被雪藏，对赌协议的钱你还得起吗？这辈子就完了！”
简丹的手指紧紧攥住酒杯，指节发白。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由不得你！”
王经纪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
“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妆也补一补。孙少喜欢清纯型的，你这身太野了。”
简丹下意识地看向李林和咣子，却发现两人正自顾自地喝酒聊天，似乎对她的窘境毫不在意。这让她心里莫名堵得慌——他们肯定在心里鄙夷她吧？
一个靠陪睡拉投资的过气影后。
“快点！”
王经纪人推搡着她。
简丹低着头站起身，像只被拔了刺的玫瑰，任由经纪人将她推向卫生间方向。
等两人走远，李林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
“阿荣那边有消息了？”
咣子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点点头。
“刚发来定位，廖赖头正和孙家大少爷在'皇冠'VIP包厢喝酒。”
李林眯起眼睛。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向卫生间方向。
“你觉得那女人能帮我们接近孙少吗？”
咣子吹了声口哨。
“影后简丹？她可是孙少最近疯狂追求的对象。不过...”
他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刚才对她那么冷淡，现在想利用人家？”
“各取所需罢了。”
李林淡淡道。
卫生间里，简丹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
她机械地换上经纪人准备的白色连衣裙，擦掉浓妆，涂上淡粉色唇膏。
镜中人瞬间从夜店女王变成了清纯校花。
“真恶心。”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王经纪人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样。记住，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让孙少开心，投资的事必须敲定。”
简丹突然问道。
“王姐，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一个高级妓女吗？”
王经纪人脸色一变。
“别说得这么难听！这是圈内规矩，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以为你那影后奖杯是怎么来的？”
简丹没再说话，只是麻木地跟着经纪人往外走。
她心里清楚，自从签下那份对赌协议，她就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回到卡座时，她惊讶地发现李林和咣子还在。
“还没走？”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李林直视她的眼睛。
“需要帮忙吗？”
简丹愣住了。
“什么？”
“我说。需要帮你摆脱那个孙少吗？”
李林一字一顿地重复。
王经纪人警惕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谁？简丹，别理这些闲杂人等，孙少等着呢！”
简丹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李林的眼神不再冷淡，而是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鬼使神差地问。
“怎么帮？”
李林勾起嘴角。
“很简单，我们陪你一起去见孙少。”
“开什么玩笑！”
王经纪人尖声道。
咣子晃了晃手机。
“刚查了下，孙少今晚在'皇冠'包厢对吧？正好我们也有朋友在那儿。”
简丹的眼中带着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没用的，你们不了解情况...”
“三百万。”
李林突然说。
“什么？”
“我可以先借你三百万应急。”
李林平静地说。
“足够你撑到合约到期。”
简丹震惊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
李林耸耸肩。
“就当投资吧。我看好你合约到期后的发展。”
他顿了顿。
“当然，有个条件——你要帮我们一个忙。”
王经纪人已经急得跳脚。
“简丹！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谁知道这些钱干不干净！”
简丹做出了决定。
“什么条件？”
“带我们进孙少的包厢。”
李林的声音低沉而坚毅。
“只需要十分钟，之后你想走就走，钱明天就能到账。”
简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太奇怪了，两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见孙少？
但比起被孙少占便宜，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三百万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好。”
她听见自己说。
王经纪人还想阻拦，简丹冷冷地打断她。
“王姐，要么按我的方式来，要么我现在就走。你选吧。”
经纪人脸色铁青，但最终妥协了。
“...随你便！但投资的事必须今晚敲定！”
李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那走吧，简小姐。”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太惊讶。”
简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
咣子走在前面，回头冲她眨眨眼。
“放心，我们可比孙少有趣多了。”
三人走出酒吧，夜风拂过简丹的脸颊，吹散了些许酒意。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此刻，她久违地感到了期待。
“对了。
“简丹突然想起什么。
“你们真的不是gay吧？”
咣子哈哈大笑，李林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照在简丹精心化过妆的脸上。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淡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寸，既不会显得轻浮，又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徐美琴推着她进门时，她还在想这次见的是什么客户，需要如此郑重其事。
“孙总，人我给您带来了。”
徐美琴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的笑容像是用胶水固定住的。
简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顶油光发亮的矮胖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中央。
他最多一米六五的身高，却硬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像X光机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简小姐，久仰大名啊。”
孙季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黏腻的腔调。
简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徐美琴一把推向前。
她踉跄几步，差点撞到茶几上。
孙季东趁机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来，坐这儿。”
孙季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脸上的笑容让简丹胃里一阵翻涌。
近距离看，孙季东的脸像是涂了一层猪油，毛孔粗大得能塞进芝麻，鼻头上还泛着油光。
简丹强忍着不适，用胳膊轻轻推开他，却不料后脖颈突然被人吹了一口气。
“啊！”
简丹惊叫一声，回头。
一张布满疙瘩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
那人眼距极宽，鼻子扁平，活像一只成了精的癞蛤蟆。
更诡异的是，他光秃秃的头顶上还有几个戒疤，此刻正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朝她凑近。
简丹本能地一巴掌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