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中书一干宰执,怀着郁闷的心情被打发离开。
与此同时,王曾和李迪的心绪也有些复杂,压下心中的情绪,在内侍的带领下,二人打起精神,很快带着枢密院和几个三衙管军,一同进了紫宸殿。
“臣等拜见陛下。”
行礼过后,众人站起身来,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官家第一句话并不是议事,而是询问道。
“外间那些参政都离去了?”
闻言,王曾和李迪二人先是一愣,随即,便道。
“回陛下,按陛下口谕,已回中书办差去了。”
“朕听闻,他们不愿回去?”
赵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但是,却让人不由心里一紧。
见状,王曾看了一眼李迪,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是,后者小心上前,道。
“陛下明鉴,鲁参政等人也是忧心国事,想着既是议事,多几个人也能多些看法,所以才多说了几句,并无他意。”
“好一个并无他意……”
赵祯微微正色,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在两位宰相身上扫过,继续问道。
“那二位相公觉得,今日议事,应不应该召几位参政一同前来呢?”
这话一出,殿内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因为这简直就是在明知故问……如果应该的话,那现在站在这的,又岂会只有他们几个?
官家早就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可现在,却还偏偏要再问一次,在表达什么,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于是,王曾也不得不上前,道。
“陛下息怒,臣身为宰相,未曾约束中书,以致其狂悖越权,还望陛下降罪。”
李迪闻言,也拱了拱手,俯身下拜,却并没有说话。
这副场景,给在场的一众三衙管军,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一上来,官家就对两位宰相如此……苛刻?
不错,就是苛刻。
虽然不敢直接说出来,但是,此时的众人,心中就是这个感觉。
刚刚殿庐中发生的事情,他们也见到了,可不管怎么看,这都不过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也值得官家这般动怒?
心中疑惑重重,但是,众人却仍旧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身为武将,在朝中的第一法则,就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事,不要瞎掺和。
不过,不得不说,眼瞧着这些平时在自己等人面前趾高气扬的文臣们,此刻因为这点小事而被官家斥责,这些三衙管军的心里面,还是一阵暗爽的。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还没完。
见到二人请罪之后,官家并没有像预想当中的训诫两句之后,轻轻放过,而是道。
“你二人各罚俸一月,鲁宗道不遵圣命,罚俸三月。”
王曾和李迪显然也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先是一愣,但是紧接着,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在众人惊讶的眼神当中,竟是也再未辩解,而是拱手称是后,退至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