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土寸金的国都繁华地段的房子,又怎么可能是有钱就能够拿下的呢?能够在这些繁华区域拥有一套百十多平米的房子,足够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所以,雪族就算是抛弃了自己这些族人,却也足够大方了。安祁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氤氲出一片白雾,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树木在初秋依旧持续的高温下蔫头耷脑,翠绿的叶子上蒙上了一层不甚明显的灰尘,像是常年见不到阳光一样,看起来压抑得很。
白皙的手指划过玻璃上的白色,留下杂乱的符号,毫无意义。
青年俊美的面孔上是说不出的憔悴和疲惫,大大的黑眼圈明显的告诉人们这个人已经多日不曾好好的休息过。
“谋夺雪族?”低哑的笑声从无到有,又飘散在空气中,咚的一声,青年的头磕在玻璃上,却没能甩掉脸上的苦涩,“谋夺雪族?这是要挖我的心啊!”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童童端着果汁站在门口,“安祁,你……要不要喝杯果汁?你这样已经四天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童童,你说,我到底在做什么?”安祁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满身颓废的捋了一下头发,“如果我放弃任务……”
“你疯了!”童童随手把手中的果汁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快步走到安祁身边,“我竟然不知道你对雪族的感情这么深!”
“不是雪族,童童,从来都不是雪族。”安祁的目光看向自家小系统,却又越过他向着更远的地方,“父亲的族长当的好好的,如果他不犯什么大错,雪族族长之位终有一日是要归哥哥继承的,谋夺雪族?我这样一个人,怎么忍心夺得本属于哥哥的一切?如果我真的做了,岂不是辜负了哥哥的一片情谊,岂不是成了禽兽不如的东西?”
如果安祁担心的是这个,童童倒是明白了些。这几年陪着安祁,安修这个哥哥是怎样对待弟弟的,实在是有目共睹,自家宿主虽然在无数的时空任务变得冷漠,但是,他的本性到底没有泯灭,数年如一日的疼宠终归还是破开了层层围堵的坚冰。
如果只看安祁前几个任务时的表现,没有人会相信,曾经他是一个异样温柔的青年,日复一日的扮演,不断面对层出不穷的阴谋与负心,自家宿主淡忘了曾经的善良和柔软。只是,本性,虽然被压抑了,却不曾消失,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会把安祁带向何方,或是成为一个人,或是,彻底的落入地狱。
“安祁,我觉得这个任务可以这样理解,”童童望着安祁黑洞洞的眼睛,欢快的原地蹦了两下,“你看,任务只说是谋夺雪族,可是没有一定要你执掌雪族啊!”看着对面人突然亮起来的眼睛,童童得意的摇摇脑袋,继而又有些心虚,毕竟这个想法只是为了让自家宿主振作起来,“谋夺,为谁谋夺?也许安修他继承族长之位遇到什么阻力了也说不定啊。”
“阻力?”沉滞了几天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起来,安祁脸上闪过一道明悟,继而又快速的阴沉下去,“即使有阻力,大概也该是我的错,”他似乎是想哭,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勾了起来,表情扭成一团,反而显得有些狰狞,“我一点都不怀疑这样的阻力是来自于我,而且,童童,你的解释你信吗?帮哥哥夺得雪族?不,这个任务是在逼我,逼着我扔了所有的良心啊!”似哭非哭的表情远比嚎啕更让人心碎,声音像是挤出来一样,沙哑而尖利,“这是逼着我成魔啊!”
安祁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重重的,一下一下,明明心里痛苦的很,但是眼泪却怎么都留不下来,憋得人撕心裂肺的疼,没来由的对原主异常的痛恨,“懦夫,他就是个懦夫,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做?因为自己被赶出雪族,就想要谋夺雪族?他这是……这是……”安祁说不下去,没有什么语言能够表达自己的愤怒。
童童低头,躲躲闪闪的不敢去看自家宿主,总觉得因为这个任务十分对不起那个才刚被救赎的青年,“所以,”安祁的脑袋向后一仰,靠在透明的玻璃上,使劲的喘着粗气,“让我想一想,想一想。至于任务,先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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