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让你送我去医院了,还能干什么。”苏清摸到枕头下那把冰冷的切肉刀,拉开右脚脚踝上的铁链。
“你!?”
“泽文哥,要在我血流干之前救我啊。”
吕泽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那把带着尖利锯齿的牛排刀在那个看似柔弱的男孩手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但苏清把刀挥向自己的脚踝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吕泽文不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下狠手了。苏清很清楚,任何一点犹豫都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韧带跟肌肉不一样,光凭一把牛排刀,不可能一次割断跟腱,但是尖利的刀尖足以侧穿过脚踝后侧最柔软的地方。
吕泽文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餐刀从苏清发抖的手中脱落砸到木地板上,鲜血从穿透的跟腱后侧奔涌而出。
苏清忍住声音里的颤抖,对吕泽文说:“...医院。”
对,医院!吕泽文赶紧爬起来,去拉他的脚铐。
“钥匙呢!?”吕泽文奔到门口,扯着保镖的衣领让他拿钥匙出来,“把钥匙给我!”
保镖进来也被床脚大片的血迹吓到了,可摸出了钥匙又不敢开锁,“给...给吕总电话,我要。”
吕泽文抢过他手里的钥匙去给苏清开锁,血已经浸透了镣铐,吕泽文手抖得插不进锁孔。苏清咬住牙根,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吕泽文终于把钥匙推进了锁孔。
吕泽文刚把苏清抱起来,保镖慌忙把门堵了,“我不能放他。”
“滚开!他血流干了你们什么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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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紧盯着屏幕,苏清手臂里的追踪器显示他已经不在吕宗兴家里了。
“来了。”靳言把手里的烟扔出窗外,他担心了一整天,苏清要怎么逃出吕宗兴层层保卫的老巢,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吕泽文的车在距离医院两个街区的地方,被从三个路口冲出来的几辆雪弗兰suv堵在了路中间。十几把枪就顶在车窗外,吕泽文紧张地看了眼怀里双唇发白的苏清。
车门被强行打开,几个黑衣保镖都被用枪指着脑袋拖下了车。靳言打开后座车门,一把抓住了里面伸出来的一只带血的手。
苏清被叔叔抱出来的时候,脚后跟上的伤已经不再出很多的血,但依然染臟靳言的大衣,他抱紧了靳言的肩膀,沈重地喘息。
靳言把人搂紧了,一脚就把吕泽文踹得撞在车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叔叔别,他救了我...”苏清的声音很小,还有些不稳。他知道脚踝后跟腱不会出很多血,不至于让他有性命之虞,但疼痛丝毫不会减少。
靳言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抱着苏清上了最前面的车,往医院赶去。
吕宗兴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他的亲儿子把到嘴的肥肉给扔了,还把自己送到了靳言手上。吕宗兴见到被五花大绑的吕泽文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他真能把一步好棋给自己走成死局。
靳言让他一个人来接他儿子,吕宗兴不得不单刀赴会。靳言打开门就把人拽进房里,朝他脸上狠狠砸了一拳,把吕宗兴打得趴在了地上,侧脸很快就肿起来了。
靳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股压抑的狠劲:“吕宗兴,你动我家孩子了。”
吕宗兴刚要张口,又被靳言一脚踢在肋骨上,蜷在地上艰难地咳嗽。靳言让人给吕泽文松绑,吕泽文赶紧跪在地上把父亲扶起来。
靳言蹲在吕宗兴面前,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着自己,“小清说不要伤害你儿子,我放他这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会跟你客气了。”
糟心的部分写完了!后面几章嗷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