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您是这次鹅湖之会的主持者,但我不会听您的话改变课题。”苟荣温和地笑道。
兰子并没有理会他的笑容,她是一个聪颖而完美的女子,自然能看出那笑里隐含的东西。她不屑于理会这样的笑容。
“大宋是有规矩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规矩的尺度里,包括鹅湖之会。你的课题已经违背了周圣人定下的规矩。”兰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苟荣的脸上仍是保持着那一缕自认为温和的笑,但兰子早就看穿了他那僵硬的笑下面的嘴脸。
“周圣人说过,这天地万物的理是无穷无尽的,人皆可以上下求索。那我现在发现了一个理,去求索它,又有什么不可呢。还是说仅仅因为圣人刻在石头上的一句话,就要我放弃这个理,那这书院的理,这天下的理还有什么意义呢?”苟荣颇有些激愤地说道,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位完美的女子,惊叹于造物主的精妙创造。
兰子看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贤人,突然发出了一缕讥讽地笑,但她仍是保持着平淡的语气,道:“我并不在意你的说辞,尽管它听上去似乎有理。我能看出你潜藏的东西,我也能想到你最本质的想法。我要的只有规矩,你必须立刻改掉这个课题。”
苟荣的面色首次变得有些不好看了,满脸涨红,像一块猪肝一样。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咬着牙道:“如果我就要坚持这个理呢?就算你是兰子,你也不能阻挠我探求理,这天下的读书人不会答应的。”
兰子不屑地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知道给自己占据一个道德与是非的制高点,但你尽可以知道,只要我在书院一天,像你这样的人就永远无法实践你们所谓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