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一个,那就是是否需要接受Meta的收购。
收购价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20亿美元,确实是笔大数字,老实说我很心动。
但是,作为Facebook的CEO以及最大股权持有人,我还是会尊重董事会共同的决议。
那么在我们进行表决前,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他的话音一落,莫斯科维茨腾的一声马上站了起来。
表决前的发言讨论很有可能关乎着接下来的投票走向,作为反对收购的急先锋,莫斯科维茨一定会阐述一遍自己的观点。
“我记得去年在雅虎毁约之后,Facebook推出了动态新闻,起初遭遇用户强烈抵制,而后又做出对社会开放Facebook注册的决定,前景也不明朗。
但是没过两个月,雅虎又舔着脸重新提出10亿美元收购,甚至暗示还可以提提价。
当时我们为什么拒绝了?真的是因为被雅虎侮辱了吗?
不!是动态新闻和开放注册获得成功,让我们用户突破2000万,也让Facebook从学生世界变为整个世界!
我们已经拥有了更加广阔的未来,为什么就不能再努力一把,看看Facebook是不是会更加拥有价值呢?”
莫斯科维茨的话铿锵有力,充满激情,很有感染力。
扎克伯格等他说完后,微微点了点头,左右环视了一圈,又接着问道:“还有谁想要发表意见的吗?”
刘学兴看看左右,旁边的人也在看看他,均是摇摇头。
见其他董事都没反应,扎克伯格也就很干脆的宣布道:“那行,既然如此,我们快速就Meta收购我们Facebook的事项进行表决,同意此次收购的请举手。”
随着这一声表决指令,刘学兴马上想要举起手来,但不知怎么的,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阻止了他。
“先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然而,让他惊奇的是,原本说好会支持收购的两人,无论布雷耶还是蒂尔都是一副老神在在,完全没有想动的样子。
刘学兴顿时头皮发麻。
是了,扎克伯格绝对没有想卖Facebook的意思。
他看似游说了两张可能的选票,但事实上两人早已知晓了扎克伯格的意图,表面上的热情只是虚以为蛇而已。
至于他,只因为属于王景明的代表,扎克伯格才不会向他透露任何可能的倾向。
这张票,他也绝对不能投!
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看到没有一个人赞同出售Facebook的,扎克伯格难得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看向刘学兴道:“刘,你也选择不同意出售吗?”
后者知道是该自己表忠心的时候了,于是马上回答:“站在股东代理人的立场,我应该投下赞成票的。但是以Facebook管理者之一的身份,我也不同意这一次的收购。
当然,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即使投下了同意票也无法左右最后的结局,那么还不如坚守我的本心,投下反对票。
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嘛?”
扎克伯格听完解释后笑的更盛了。
“刘,我非常欣赏你的立场。”然后他又对所有人说道,“这一次的收购源自于我们的开放平台与Meta展开了直接的竞争。”
“那么Meta为什么会这么做呢?他们的用户量是我们的十几倍,却还要通过诉讼的方式来抑制我们的发展?”
“因为他们怕了,他们在惧怕Facebook的成长性!”
“如果是谷歌或者微软想要拿20亿美元来收购我们,我说不定就答应了。”
“但正因为是Meta,王景明的收购提案让我更加确信Facebook的价值,公司我们不能卖,它会有更高的价值,绝不仅仅只是20亿!”
“我相信Facebook最终会值200亿,甚至500亿。我们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在扎克伯格的心中总有道难过的槛。
互联网的圈子里,人们常常把他拿来跟王景明合在一起说事,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同为二十多岁年轻人的缘故。
但他自己知道,Facebook和Meta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说今年炙手可热的MetaM手机与MeGo手机系统,单就YouTube就比Facebook成功许多。
明明是他先成立的Facebook,为什么发展就不如Meta呢?
比不上对方,这是扎克伯格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在面对王景明的收购邀请时,他当时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
而在愤怒之余,他也同时立誓,有朝一日一定会率领Facebook反攻Meta。
刘学兴不知道扎克伯格的心中所想。
此时他很庆幸自己喜欢察言观色,能在最后时刻收手。
其实仔细想想,这回的投票结果似乎确实早已注定。
毕竟上一次雅虎提出收购时,不仅是董事会的成员需要参与表决,就连普通公司员工都能各自发表主张。
当时的情况是,年长者主张卖,年轻者不愿意卖。
这些人虽然没有投票权,却也影响着董事会成员们的决策。
然而这一次,Meta想要收购他们的消息在扎克伯格的嘱托下并没有刻意声张,仅在几个董事会成员间流通。
刘学兴一开始还以为扎克伯格的目的是不想让员工过分的受到收购事件的影响。
毕竟雅虎收购又被取消的一番折腾,着实让公司的运营产生了一些震荡。
而以此次的结果看,扎克伯格分明是在向所有董事表明自己的决心,同时震慑骑墙派,不要再有想要卖公司的想法。
想要套现,乖乖等上市吧!
所以身为Facebook的高管,他能再公司收购的问题上与CEO保持一致,那就是站队成功。
至于之前的串联游说......
再怎么说他都是王景明股权的代表,帮助股东行使权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游说反倒说明了他的不专业。
剩下的就是该怎么向王景明汇报的事了。
虽然董事会拒绝收购的决意会发函给Meta那边,但作为执行人,他得在会后第一时间就给老板打电话。
正当刘学兴还在思考这话该怎么说的时候,彼得·蒂尔趁着会议还没结束,就顺嘴提了一句:
“那么跟Meta的诉讼官司,我们需要怎么应对?争取付款授权,还是继续对抗到底?”
对啊,Meta想要收购Facebook本就源自于这场诉讼案,也最终成了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案之一。
可既然拒绝了收购,那么这场诉讼短时间内就绝不可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