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他顾忌沈玉奚,处理离渊不够果决。
这一次,他不会再白白浪费时间了。
黯无笙想到接下来的安排,想到他将独享沈玉奚,嘴角愉悦地弯了弯。
“清霖,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毕竟这是你与你的弟子之间的事情,我也只能提一下建议,真正能够做决定的,只有你自己。”
黯无笙看了眼沈玉奚惨白的脸色,知晓沈玉奚已经陷入两难的抉择之中,语气带着隐藏极好的诱导。
他在沈玉奚身边那么多年,既是沈玉奚的友人,也是引导沈玉奚变得更好的医者,自然也最是了解沈玉奚的心理状态如何喃凮。
沈玉奚自清霄因他陨落,他便生了心魔,虽然被他用丹药强行压下,看不出曾经存在的痕迹。但黯无笙明白,沈玉奚的精神状态其实还一直处于一个危险的范畴,这种状态下的沈玉奚更容易按照他所要的走。
他只需种下一枚小小的种子,就能够动摇沈玉奚的心神。
接下来,他只需要接收丰收的果实就足够了。
黯无笙说完,便干脆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黯无笙像是遵循他所说的要给沈玉奚独自思考的空间与时间那般没有再去找沈玉奚。
重渊还没回来,偶尔会来找沈玉奚谈天的黯无笙不来,而师兄岳清则又一贯守礼,不会频繁去找沈玉奚,沈玉奚一个人呆了两天,也思考了两天。
他几乎要被逼疯了。
越是想要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越是发现想要厘清他与重渊之间纠葛的艰难。
玄霄是在沈玉奚几乎要被脑子里两难的抉择逼疯的时候来的,只是他不是一个人来找的沈玉奚。
除了玄霄,当初在仙盟一起参与对沈玉奚的审判的各位仙长也来了。
玄霄面色冷凝,这群老家伙不知怎么知道了沈玉奚在魔域的消息,竟找了过来。
“仙尊,这沈玉奚真与魔域勾结了?”
“我怎么听说那沈玉奚是被魔尊掳去做那什么了?”
“嚯,这魔尊……”一个山羊胡子的道人摸着打理得油光发亮的胡子,“不怕被克死么?”
几个道士相视一笑,各自心领神会。
“仙尊,既然发现了沈玉奚的下落,咱们是不是先把人抓回来?”
“就是,就是,这一次可不能再叫这魔孽逃了。”
仙盟来的人那么多,动静也不小,岳清则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拦下对捉回“畏罪潜逃的”沈玉奚跃跃欲试地道人,“几位暂且留步。”
“岳宗主也在啊。”叶漫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看来就算是岳宗主也逃不过‘美人关’啊。”
“岳宗主,都到这个时候了,何必还护着……呢?”
“难道岳宗主是打算同魔孽同流于污吗?”
岳清则皱眉,他看了一眼脸色极差的玄霄,问道:“岳某只是有一个疑惑想要同各位请教。”
他身为玄天剑宗的宗主,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仙盟的仙师们还是愿意给他几分面子的。
见岳清则这样说了,众人便无不可地默许了岳清则的提问。
岳清则客客气气地问道:“各位道长是从何得知清霖的消息?”
他这个问题明明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在几个仙盟的道长说出答案之后,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消息不是从你这里出来的吗?”
“瞎说,明明是从你那里传出来的。你不是还暗地里让你的弟子告诉我魔尊重渊就是沈玉奚当年的那个弟子离渊。”
“什么!?这个消息不是你同我说的吗?还叫我先不要声张,等时机成熟再……”
在场的道长们一圈沟通了下来,发现居然找不到第一个传出消息的人,如何意识不到这里面的猫腻。
“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人在暗中搅局?
那个人引他们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有几个道长露出深思的神色,如果没有岳宗主,他们应该会直接捉了沈玉奚回仙盟,所以藏在背后的人故意把他们引过来,是为了借他们的手捉住沈玉奚?
应该不止这些。
那人为什么要借仙盟的手去抓沈玉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