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重渊疯了
“礼成——”
随着司仪柳树久的一声定锤音,所有参与大典的魔修们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结束了……
在所有参与者的竭力配合下整个大典举办的流程十分顺畅,没有一个人在途中出岔子,哪怕看见“新娘”只是一具失去魂魄的尸体,所有人也都保持了脸色镇定如常,尤有余力的还能对着魔尊面不改色地说出恭贺的话。
“恭喜魔尊抱得美人归。”
“天作之合……”
对于下属的奉承,重渊俱是微微点头,含笑接纳。
体贴沈玉奚行动不便,重渊抱着沈玉奚走完婚礼的整个流程,他没兴趣留下陪其他人吃喜宴,在司仪宣布“礼成”便示意司仪直接进入最后的环节。
司仪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被全程魔尊抱在怀里精致如人偶的新娘魔后,他打着摆子领着新人回新房。
“送入洞房——”
魔宫占地面积辽阔,宫殿不下百座,从头走到尾就是御剑也需要三个时辰多的时间,只依靠双腿走路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为了避免在路途上消耗过多的时间,举行结契大典的殿宇与魔尊的新房仅仅只间隔了六七里的距离。
走着走着,柳树久就没心思去想魔尊的新娘是不是尸体,他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等他把两位新人送入洞房,他就可以功成身退,魔尊允诺他会给他一笔足够他富足度过晚年的财富送他回家。
‘一切为了平安回家!’
挂着红灯笼的新房就在眼前,他的任务终于要圆满结束了。
重渊抱着沈玉奚走向新房,待他与沈玉奚喝下交卺酒
“魔尊尔敢!”一声饱含怒气的暴喝伴随一道凌厉剑光响起。
柳树久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座四人高的假山被一道雪亮剑光在他眼前被劈成了两截,后知后觉地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抢亲他来了!’
‘果然还是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出现变故。’
柳树久脸色一白,如丧考妣。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司仪,只想普普通通的度过一生,他怎么会这么命途多舛呜呜呜呜呜呜。
重渊盯着屋脊之上的玄天剑宗宗主,面色阴沉:“岳、清、则!”
岳清则面色铁青,他若是晚来一刻,他的师弟就要被重渊带去……
“畜生!”
岳清则脸上更难看了,若非黯无笙劝拦,他本该更早来阻止这一场荒唐。
‘我知晓岳宗主的心情,可越是如此,我们越要保持理智,保证将清霖的尸身带离魔尊掌控,一次解决后患。’
‘大典当日,是魔宫最松懈的时候,以魔尊的性子,新房所在绝不会留下超过三人……’
“以下犯上,罔顾人伦,如此大逆不道……”岳清则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你怎么敢这样对待你的师尊!”
“以下犯上?”重渊挑了挑眉,“岳宗主在我与师尊的大喜之日说这些未免太过扫兴了?”
岳清则的温润双目都泛出了血色,他下颌紧咬,不再发出一声言语,提剑便刺。
剑气凌然,杀意凛然。
柳树久一脸怆惶,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一届凡人,如果掺和到里面,恐有大凶。
‘此地不宜久留。’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柳树久屁滚尿流的跑了。
不得不说他跑得当机立断十分及时,就在他逃跑之后,原本被精心侍弄的庭院瞬息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一道银芒破空而来,直直向重渊穿刺而来。
重渊从容挡下,看向另一位不速之客。
“玄霄。”
玄霄也瞧见了被重渊抱在怀中一身红衣的沈玉奚,面色霜寒,诛邪剑出。
重渊微微侧身,避开来自玄霄的凛冽剑气,同时,一道魔气挡下来自岳清则的剑气。
缠斗间,被重渊揽在臂弯里的那具身体也不可避免地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剑气掠到,原本穿戴整齐的喜袍变得松松垮垮,宽大的衣角甚至还有剑气留下的裂痕。
无论是玄霄还是岳清则都恨不能一剑劈了重渊,可他们也却如何也不愿损伤沈玉奚分毫,意识到锋锐的剑气可能误伤到沈玉奚的躯体,无所不在的剑气顷刻散去,只剩下几道角度刁钻地指向重渊。
黯无笙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新房之外,劝说道:“清霖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放过他,让他安息吗?”
重渊看也不看黯无笙一眼,只替沈玉奚将被风吹到额间的一缕乱发捋顺放好,轻声哄道:“师尊莫气,什么死不死的,都是那人在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