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微微涨红了脸，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他不想让纪霄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痕。
杜云山确实没什么力气，摸摸自己的脸，脸上估计也是脏兮兮的，发髻乱糟糟的。他羞赧地抬眸看着纪霄，轻声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不好看？”
纪霄心中微酸，总算明白杜云山为何要先来沐浴，以及不让自己脱他衣裳了。
纪霄微微摇头，抚着杜云山的脸，认真道：“不会。云山最好看，云山什么样都好看，我都喜欢。”
杜云山又开始掉眼泪，抬袖自己擦了，松开了纪霄的手，同意了。
得到许可，纪霄动作轻柔小心，解开杜云山的衣裳，露出那带着青紫掌印的胸膛，腹部的剑伤，后背的掌印等等诸多伤痕。原本白皙漂亮的身体，此刻看起来只觉得触目惊心。
杜云山一直关注着纪霄的表情，见此略有些忐忑道：“……我知道很不好看的。”
纪霄眼眶微热，哄道：“没有，男人嘛，有些伤痕在身上更有男人味，这都是你做卧底的‘勋章’。”
将衣衫全部除去之后，杜云山从湖畔滑进水里，水对于重伤的杜云山而言，有些凉。纪霄用灵力替杜云山暖着身子，一面轻轻给他擦洗。
正洗着，杜云山握住纪霄的手，抬头委屈道：“前辈，宁狐他欺负我。”
322我是前辈一个人的
杜云山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对于纪霄这样一个稳重可靠的爱人，难免多几分依赖。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杜云山更觉得委屈不已。
他明明讨厌得要死，还得忍着恶心，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任宁狐对他做那些过于亲密的举止。
尤其是对他下／药那一次。
“嗯？”纪霄揉揉杜云山洗去杜云山脸上的血污，露出少年清俊的容颜，想起宁狐之前对他说过的“云山早就是我的人了”的话，不慌不忙道，“发生什么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他虽不知道宁狐说的是不是真的，杜云山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是真的，他心里再怎么恨宁狐，在杜云山面前，也不能表现得太激动，以免刺伤杜云山。
杜云山委屈道：“他摸我，还给我下／药！”
纪霄心底微沉，摩挲着少年细嫩的脸颊：“他碰你了？”
“不……”杜云山脸色微红，摇头，“这、这倒没有。”纪霄揽着少年圆润的肩，哄道：“你跟我说实话，在我面前，你不必隐瞒的，他要是真动了你，我就去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