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惊动任何人你能做到吧?”
“可以。”
“好,那就走吧。”
苏牧微颔首大步踏出,幻之恶魔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狂热,他很清楚如今面前只是苏牧的一道虚影。
他竟是如此放心自己,就不怕自己突然出手偷袭吗?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幻之恶魔心中默默想到。
火影眼眸微微闪动,他并非是托大,而是早已悄然将荒念展开,幻之恶魔的任何心思都尽在掌控。
一旦幻之恶魔心怀二心,苏牧便会毫不犹豫激发留在幻之恶魔体内的刀气,将其就地诛杀。
“里面有一名封号大宗。”火影眼眸之中闪烁着璀璨的银芒。
幻之恶魔闻言心中吃惊,面上的敬佩和狂热不再掩饰,只是一道虚影就具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大人果然强大!
“大人交给我吧,区区一名封号大宗,我能让他至死都不知晓自身是如何死去的。”
闻言苏牧却是摇摇头。
“今夜不杀人,我自有打算。”
“不杀人?”
幻之恶魔一怔但没有迟疑什么,当即自他那一双眼眸闪烁起银芒,其中重瞳微微颤动,两枚瞳孔分离,脚下银色光彩如水波纹荡漾开来,一圈接一圈扩散,然后开始渗透绿洲。
“大人,可以了。”
苏牧点头踏入绿洲之地,绿洲外围守卫的一队武者,包括数名宗师都在一瞬之间变得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就这么看着两人走入其中而没有丝毫反应。
“此处的防守竟是如此薄弱。”
幻之恶魔不禁喃喃低语一声,旋即心头又有明悟。
此处称之为华夏禁区都不为过,若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又有谁会胆大包天去想要招惹武圣的女人。
但今夜就有了。
而且不止一人。
……
绿洲深处,一名高大的身影沉沉陷入了昏睡,静谧依旧。
笃笃笃-----
屋外,几名服侍、照顾司马静姝近十年的女仆诚惶诚恐端着几盘子饭菜站立在门外,一名仆人小心翼翼上前敲响房门。
房门并没有关,咔吱声中透出一道门缝。
“夫人,今日做了您最爱吃的……”
“烦死了,滚,不想死的话,都给我滚!”
当即屋内响彻一道怒吼声,屋外几名仆人连忙低头应声,然后退出房间,几人的面色惶恐,但动作却是不慌不忙,显然是早已熟知屋内这位主的脾气。
就如那风云,变幻莫测,阴晴不定。
宣泄一番后,司马静姝心头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许,她依旧无法接受如今这个结果。
“废物,一帮废物!”
司马静姝心头在滴血,唯有她自己清楚这一次她为了请动暗魔社出手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上一次,那人就曾给过警告,让她不要再插手。
但她直接违逆了那人的警告,这一次更是直接要触及到那人的底线,武圣秘术意味着武圣传承,哪怕是作为那人的弟子,也不是轻易能接触的。
至于武圣,在世人眼中那便是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
司马静姝眼中流露出骇人的恨意,事实上作为养女的她对那司马林这位养父并没有多少感情,哪怕是一起长大的弟弟,双方的感情也并不深。
这点上,作为养女的她很好继承了司马家的刻薄寡情,天性便是如此。
从一开始司马静姝也并非是为了报仇,而是出于面子,那两人与她都姓司马,被人杀了若是没有作为,她司马静姝的脸面何存?
所以她直接指使了霸刀十八刀宿之一的荆赫去杀人。
若是一切顺利,一切都皆大欢喜了。
然而……
荆赫那个废物居然失败了。
甚至之后那个叫苏牧的蝼蚁居然还得到了华夏军部的力保,就连那人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并做出警告。
但是这一口气岂是如此好咽下的。
所以她不惜代价请动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的暗魔社出手,同时还利用手段去渗透华夏五大战区之一,下毒也在同步进行。
本以为一切都能顺利,却没想到那个叫苏牧的家伙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就连他身边之人的生命也都顽强的出人意料。
一个本就垂死的病人,在中了基因毒素后居然还能死里逃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去死,你们一家人都老老实实被杀不好吗?”
终于屋内平静下来了。
平静的鼾声从屋内隐约传出。
几名女仆轻手轻脚走入房间,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只因发出声音之人只会有一个下场。
成为庭院里那些名贵花卉林木的肥料。
收拾完一切,女仆们蹑手蹑脚退出房间,一名照顾司马静姝多年的仆人看着那床上熟睡的夫人,心中不免感慨一句。
“夫人睡着后当真像是天上的仙女,难怪就连武圣大人都无法抗拒……”
直到离开夫人所在的庭院,几名仆人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夫人的睡眠不深,不过每次在大发雷霆后会多睡上几个小时,你们多派几个人去厨房盯着点,夫人爱吃的菜多准备几批。”
“是。”
仆人们散去。
在司马静姝熟睡后,整片绿洲的月色似乎都更皎洁了几分。
……
“静姝……静姝……我来找你了……”
断续的声音将司马静姝从熟睡中唤醒。
这把声音很是熟悉,令司马静姝惊醒,她揉着眼睛从睡梦醒来,抬头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这声音好熟悉……是谁在呼唤我?”
抬头望去,第一眼就将司马静姝吓得睡意全无,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吓得在床上跳了起来。
视线所向,眼帘之中出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无首尸体,这具尸首的身形轮廓很是熟悉,只一眼司马静姝就认出了这是谁的尸体。
“你…..你是……”
“静姝,你,你难道就不认为父了吗?”
无首尸体那右手像是提着什么,下一秒,他踏前一步,借着透入房间的月光,司马静姝看到那是一枚头颅,头颅上的五官阴翳。
赫然是她的养父司马林!
此刻这枚头颅正在开口说话……
“你,你是司马林?!”
司马静姝脸色煞白,身体蜷缩着往后不断退去。
下一秒,更为骇人的一幕出现了,那说话的头颅忽的开始七窍流血,然后流露出一个狰笑,“静姝,你认出为父了,为父很欣慰,我这就带你一起走……”
说完,尸体将手中的脑袋抛出,就这么滴溜溜滚到了司马静姝身边,然后碰到了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