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理现在的同桌。”
“同桌要做的事包括照顾病人吗?”
“据我所知,房东的义务里好像也没有这一条。”
“……本公寓就是有这样人性化的服务哦。”
双方的话语交错而过。
话说回来,原来不止是同学,还是同桌啊。
看她已经做完准备的样子,月城汐也不好继续拒绝下去。
而两人合作的效率也确实出乎意料地高。
“宫水学姐有照顾人的经验吗?”
月城汐打开冰箱,取出保存的冰袋,“动作利落,好像也很会做饭。”
“学一学就会了。”
宫水绪花语焉不详,从她那边忽然传来咕咕几声。
她一手捂着腹部,如淞雪般白皙的脸颊飘起酡红的晚霞。
“……没有吃早饭?”
对方轻轻地点头,有一种与平时形成反差的可爱感。
除了冰袋,月城汐还找到了昨天晚上饮酒的人们留下的小菜。
“那也顺便在这里解决吧。”
她撕开零食包装的封口,走到煮粥的大锅面前,“还有一包干鱿鱼丝剩下,放进粥里勉强能提鲜提咸……”
还没说完,手腕被旁边的少女牢牢地抓住。
宫水绪花阻止她的举动,缓慢地摇摇头:“我……讨厌鱿鱼的味道。”
“诶?有这方面的忌口吗?”
“嗯,具体来说讨厌一切海鲜。”
“海鲜……啊!这也算是海鲜的!”
听到这个词,月城汐挣脱开她的掣肘,翻看真空包装的成分表。
自从听说姬野理海鲜过敏后,她已经有意识地在平时的晚餐中避开这类食材了。
只是对这种用于下酒的零食,月城汐实在没多少了解,因此一时没反应过来。
“多亏了宫水学姐。”
她松了口气,敲敲自己的脑袋。
“学长明明和我说过,由于以前的事不能吃海鲜来着。”
如果她刚刚放进去的话,就得再煮一份粥了。
“以前的事?”
宫水绪花似乎很好奇地问。
“好像和从前的朋友有关,他没和你说起过吗?”
由于不确定宫水绪花是否知道租赁青梅竹马的事,她特意用“从前的朋友”指代那位真正的青梅竹马。
月城汐找出托盘,将碗筷、冰袋和退烧药放入其中。
“没有和我说过,但听上去,那个朋友真是过分的人。”
听到对方如此回答的时候,有一种阴暗的优越感在心中如蔓草滋长。
虽然是同学,虽然是同桌,但我要更了解学长。
“我去为宫水学姐再准备一份早餐。”
受阴暗情绪的影响,月城汐稍微有些负罪感,叫起学姐来也自然了一些。
“那我将这些东西先送上去。”
宫水绪花端起托盘,转身就走。
嗯?
这应该是她要负责的工作!
照顾病重的学长,喂他喝粥,温柔地擦去嘴边的食物残渣……不,并没有想象过这些事。
但是为什么宫水学姐能如此自然地接替啊?!
你知道学长住在哪个房间吗?
“对了,能不能把理房间的钥匙给我?”
竟然真的来讨要了!
“……要及时归还,不准做什么坏事。”
现在去抢托盘的话也太不自然了,月城汐不情不愿地将钥匙脱下,放到宫水绪花摊开的掌心中。
“只是送早饭和药而已,会有什么坏事?”
“没什么。”
宫水绪花注视着比自己稍矮的女孩,仿佛要将她的样子记在心中。
“理一定很信任你。”
“诶?”
“不然不会把‘以前的事’说给你听……我是这样猜的。”
黑直发的少女莞尔一笑,捧着东西离开。
“……什么嘛,一副很了解别人的样子。”
月城汐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