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是皇后,也不能随意将人打入冷宫。”阆有凤道。
林清婉冷笑道:“哼,你若是想要这样做,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你。你要实在没办法,我帮你,只要你到时候定她的罪,打她入冷宫即可。”
阆有凤抬眸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与一年前完全两样。
“你想怎么做?”
林清婉道:“这一年来我没学会什么,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倒学了不少,说是见不得人,其实比什么都管用!不过给人安一个罪名,再简单不过的事。”
阆有凤淡淡道:“不用了,你好好养伤即可,不必那么费心,我知道怎么做。”
邱秉月睁开眼睛便看到香尘在床边看着她。香尘见她醒来,一喜,忙出门去端药。邱秉月一面喝药,一面听香尘解释昨晚之事,方知道原来是静妃好心替她叫了太医,暗想等喝了药就去长安殿感谢。
香尘明知邱秉月不会说,还是忍不住问道:“小主,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别隐瞒不说了,天天这样,没一天好过的,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对于昨晚一事,邱秉月不想再提,永远也不想再回忆起那两个人,吃下一口药,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香尘道:“小主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又是林清婉来闹事是不是?”
邱秉月只一味垂眸吃药,并不言语。
香尘本来心中就起了八分疑心,再看邱秉月这般反应,自然明白昨晚定是林清婉来闹事,第一次,她真的起了杀心。将药碗塞到邱秉月手上,猛然起身道:“我去找她去!”
邱秉月忙制止道:“站住。”
香尘脚步停下,回头道:“小主不用管我,大不了我杀了她再自首,大家一尸两命,也图个干净,不用她每天来闹事,恶心的很!”说着,直往外走。
邱秉月从床上下来,走上前拉住她道:“既然觉得恶心,你还去干什么,犯不着自寻烦恼。”
香尘怒道:“难道就任由她欺负我们?我们只能受着?”
邱秉月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从今往后我与她们断绝干系,不再牵连。”
香尘嘟囔道:“我不信小主,小主从来也狠不下心。”
邱秉月笑道:“信不信都不干你的事。”将手中的空碗递给她:“药喝完了。”
香尘将药碗收了下去。
香尘回来后,替她梳妆打扮一番,两人往永宁宫行去。
到了永宁宫,自然先去感谢静妃昨夜之恩。来到长安殿门口,丫鬟见她来,忙进去禀报,之后带着她面见静妃。
静妃在房中坐着,邱秉月进屋先恭敬行礼,静妃忙起身拖着她起来,打量她伤势的位置,问道:“伤口怎么样?”
邱秉月手上的伤被袖口掩盖着,外表并看不出伤势。始终对她保持恭敬态度,垂首回道:“托静妃娘娘的福,好多了。”
静妃道:“看你脸色还是苍白,应该好好在屋里歇息才是,不该到处走。:说着,拉着她往炕上坐。邱秉月不敢坐到与她同等的位置,推让一番。
静妃道:“你坐罢,无妨。”静妃道:“你坐罢,无妨。”
邱秉月见屋内再无旁人,只好坐下。
丫鬟绿萝替她斟茶。
邱秉月缓缓开口道:“今日,妾身来是为了感谢静妃娘娘昨晚搭救一事,若不是静妃娘娘,说不定妾身还在穿上躺着,生死未知。娘娘大恩大德,臣妾感恩在心。”
静妃道:“什么大恩大德,不过小事,难为你还特地跑来道谢。”又笑道:“吃茶。”
邱秉月捧着茶吃,静妃细细看她,笑道:“妹妹长的倒像书上的西施牡丹,真真美人。”
邱秉月嘴角冷笑一闪即过,道:“娘娘过誉了,臣妾不是西施也不是牡丹,就是小小一女子。”她只是她,谁也不是。
静妃继续笑道:“是了,妹妹身上独有的气质确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同另一人再相像,也不过眼前皮相,内里不能相同。”
听她说话,邱秉月就是觉得如沐春风,十分舒服,一个真正舒服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会给人来到同样的舒服的感觉。
静妃抬手抚上自己的肩膀,眉毛微微颦起。她身边的丫鬟绿萝见状,走上去替她锤捏,道:“娘娘肩膀又疼了罢?”
不等静妃说话,邱秉月先问道:“娘娘为何肩膀疼?”
绿萝先答道:“娘娘常日不出门,就喜在房中看书绣工什么的,时间一长,总是肩膀疼。”
邱秉月听了,道:“娘娘应该节制点好,偶尔走动一下活动身体,就不会泛疼了。”
静妃笑道:“你别听她小题大做。”回头对绿萝嗔道:“你老老实实闭嘴就行了,哪那么多话,不过一点小事,偏偏被你说出来。”
邱秉月道:“臣妾小时候为了讨母亲欢心,倒是向大夫学过按摩的手法,娘娘若是不嫌弃臣妾手拙,不妨让臣妾替娘娘按两下。”
静妃笑道:“邱贵人说笑了,你手上有伤。”
邱秉月差点忘记这事,笑道:“臣妾倒忘了,等下次有机会一定替娘娘按。”
静妃想起她刚才之话,随口问道:“家母可安好?”
邱秉月沉了脸色,淡淡道:“母亲不在了。”
静妃微微一怔,歉意道:“是我唐突了。”
邱秉月浅笑:“不管娘娘的事。”
默了一会儿,两人无话,邱秉月知静妃喜好清静,不敢再打扰,起身朝她垂首道:“臣妾不叨扰娘娘,先行告辞。”
静妃起身送她,却突然静默,半晌不见她说话,不由好奇抬眸看去,心中一窒,停了半拍心跳。
静妃,明眸皓齿,此时看着她,那双眼她有些不敢直视,敛下心神,垂首提醒道:“娘娘。”
只听静妃笑道:“邱贵人合该好好歇息,去吧,日后有机会再见。”
邱秉月躬身离去,直到走出房门,静妃方才的那双眼眸还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只是惊叹,实在是一个奇女子,那般灵秀的模样,世上恐怕再没有二人,至少她从未见过。邱秉月躬身离去,直到走出房门,静妃方才的那双眼眸还浮现在她脑海中。她只是惊叹,实在是一个奇女子,那般灵秀的模样,世上恐怕再没有二人,至少她从未见过。
来至宫中这么久,静妃是她遇到的唯一一位。。。算是好人罢。难得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虚伪杂质,令人敬佩。
出了长安殿,邱秉月欲往斜阳居寻左明珠,走到半路却迎来一名嬷嬷行来。
那嬷嬷直接朝她行来,走到她跟前,垂首道:“见过贵人,皇后娘娘有请。”
香尘先瞪眼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
嬷嬷道:“不知。”
邱秉月想起昨晚阆有凤冷漠的样子,打心里不想要见她。但是嬷嬷都追来永宁宫请了,可见是一定要见她了。正大光明的,在外人面前她还不敢做出违背皇后之事。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阆有凤见她又有何事,难不成又要伤她!
邱秉月袖中五指紧握,胳膊上的痛更加深了她对阆有凤还有林清婉的恨意。
“贵人?”嬷嬷见她良久不说话,抬眸偷看一眼,提醒一声。
她想避开此刻却也没理由避开,咬咬牙,只好道:“嬷嬷请带路。”
嬷嬷领头走着,方向却不是去景阳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