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汪以岚的回答,换好鞋的孟扶光走出了家门。他和关门的声音同时行动的,却晚了一步,抬头望向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孟扶光的身影。
公寓内只剩下他一人,突如其来的空荡,未名的心绪在周围萦绕着。
失态,让汪以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在孟扶光身边的这段日子,他变得愈发不像是自己了。
比如现在。
比如刚刚她亲吻自己的瞬间。
他想跟出去,跟在孟扶光的身后,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看着她心情就会好。
追逐她的脚步。
追逐自己的太阳。
组会的时间比孟扶光想象中的还要长,讲到最后,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快要虚脱了的状态。
霍长嬴和裴喆一开始还能给点头犯困的孟扶光叫醒,到最后,她俩也撑不住了,裴喆更是趴在桌子上开始了自己的闭目养神。
“老师的体力是真牛,”霍长嬴对孟扶光说,“从下午两点到天黑,然后还精神抖擞地逐个点评,咱在下面听的都受不了。你看裴喆,看起来人还在,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夏天的天黑时间本身就晚,现在外面已经黑透了,孟扶光在教室裏坐得晕头转向,屁股发麻,算不清是第几个小时了。
裴喆勉强直起身子,撑开沈重的眼皮,面色痛苦:“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很想死。”
孟扶光:“快了快了,现在在是最后一个同学了。”
她刚刚给汪以岚发了消息,说自己快要放学了。
没多久,对面回自己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孟扶光知道汪以岚的意思,他说自己知道了。她们的聊天记录有不少是孟扶光说一些事情,汪以岚回覆表情的。
不是敷衍,纯粹是因为他打字太慢,又想立刻回覆,不让孟扶光等太久。
文字的回覆往往会跟在最后,他是慢慢地在后臺用手写输入的。
汪以岚刚学会用手机以及上面的软剑没多久,对拼音也正在学习中,不太熟,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孟扶光很满意了。
“给对象发消息呢?”
霍长嬴和裴喆知道汪以岚的事,震惊了一下下,然后接受了世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科学的这件事,如今已经进展到默认汪以岚就是孟扶光对象了。
“嗯嗯,一会儿他来接我,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上面还在讲,她们三个说话压底了声音,三个脑袋凑到了一起,还说了些别的事情,全然没有註意到刘飞盯过来的恶狠狠的眼神。
很快,最后一个同学结束了自己学期末的组会汇报,导师看了眼窗外,发觉时间很晚了,没有点评了很久,便放大家离开了。
她们三人一起走到学校的北门,孟扶光要等汪以岚,于是和霍长嬴还有裴喆告了别,在此分开。
孟扶光等的有点无聊,打开手机微信,和汪以岚撒娇。
【孟扶光:我们亲亲以岚大帅哥什么时候到呀,我放学了,超级饿,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她很清楚汪以岚回覆消息的速度,发完了这句话就切换了软件,看别的去了。
隔了一会。
【汪以岚:刚下公交车,快到了。】
【汪以岚:扶光今晚是想吃牛肉吗?】
很汪以岚模式的回答。以往孟扶光说网络热词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还会认真地学习询问,模样真的是可爱炸了。
那就吃牛肉。
【孟扶光:好耶!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好吃的牛肉火锅,等你来咱们走着去。】
她劈裏啪啦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屏幕的光亮照在了脸上,孟扶光感觉有些刺眼,调低了一些。
“孟扶光?你怎么在这儿?”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孟扶光抬头,发现是之前说要领自己去看城市的大好风光,结果给自己领去私人影院的“影院哥”刘飞。
孟扶光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招呼,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结果刘飞是个没有眼色的主,完全没有看出孟扶光不想搭理他,硬是要凑过来,凑到孟扶光的面前,毫无分寸地抓住她的手腕,打断了正在玩手机的她。
“你干什么!”孟扶光挣脱开刘飞的手,怒斥道,“有病吧,上来就抓我的手,咱们熟吗?你谁啊!”
刘飞:“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话给孟扶光都说蒙了:“啊???您没事儿吧,学校的大门你家开的啊,我往这儿一站你就说我跟踪你,多大的脸。”
“你回家不是这条路,但我回家是,现在你出现在这裏,还说你不是跟踪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孟扶光简直无语。
“我喜欢你我图什么?图你丑,图你穷,图你一米六五脑壳正方形?”
她的话精准无误地辱骂了刘飞,而且还给对方干破防了。
于是,普信男开始跳脚。
刘飞破口大骂,疯狂碰瓷孟扶光,说自己有抑郁癥,她刚才的话深深地伤害了自己的心灵,让他很想现在自杀,孟扶光必须对他负责。
孟扶光冷漠地站在原地:“哦,so?”
“你要对我负责!你要对我负责!”
说着刘飞发疯般地扑向孟扶光,面色狰狞。
孟扶光往后退了两步,但仍旧来不及躲闪,本以为要被刘飞抓住,结果下一秒,刘飞在自己的惨叫声中,飞出了五米远。
能毫不费力地一掌拍飞成年男性还不废吹灰之力的人。
是汪以岚。
他站在孟扶光的面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轻轻地拍走手上的灰尘,脸色阴沈至极。
“扶光说了,法治社会不能杀人。”
汪以岚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刘飞。
“若有下次,我断你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