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呢。”
“你想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栾玉泽、谢星洲、钟泓雪……他们应该都愿意被你标记。”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他们比。”
宣奕眼神疑惑,自然而然道,“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郁溪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晕头转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有些话不能随便说,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已经成年了,还不算长大?”宣奕逼问道。
“明年夏天,你毕业之后。”郁溪迫于无奈,给出个期限,“如果那时候你还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
“好,一言为定。”
宣奕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换来郁溪片刻的失神,其实他们心裏都清楚,明年夏天主角宣奕会完成一次痛苦的蜕变,而始作俑者郁溪,再也不会得到他的喜欢。
正值周末,气温却丝毫没有回暖,严寒阻挡了大部分人出行的意愿,但其中不包括栾玉泽。
他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发微信提醒宣奕。
给你吃糖:宣奕哥哥,我们周末去哪儿玩啊!
xy:??
给你吃糖:你不会忘了吧,之前答应过我的,我帮你拖住爸爸,你周末带我去玩。
xy:……
他确实给忘了。
给你吃糖:呜呜呜你怎么这样呢!!
给你吃糖:你知道那天我爸回来把我骂的多惨吗?
给你吃糖:[暴风哭泣].jpg
xy:stop!
xy:去哪儿?
给你吃糖:我想去溜冰,看电影,看画展,看日出!
xy:只能选一个。
十分钟后。
给你吃糖:那我们去溜冰吧。
xy:ok
宣奕答应得十分轻松,去之前他心想:不就是溜冰吗?能难倒血族王子?
谁知到了冰场之后,工作人员辅助他穿好护具,刚一上冰身体就失去了重心,摔得十分惨烈。
反观栾玉泽跟个小精灵似的,动作轻盈流畅,一口气能转好几个圈。
他放慢速度滑到宣奕面前,朝他伸出一只手,笑得很甜,“宣奕哥哥,我教你吧。”
“首先,重心要放低一点,身体稍微前倾……”
栾玉泽一边讲解动作要点,一边亲身示范,刚要起步,宣奕突然拽了他一下,栾玉泽回头,原来是刚才有个初学者控制不好方向,差点儿撞到他们。
宣奕这一拽纵然躲避了一场灾祸,可他忘了自己也是个初学者,重心偏移的后果就是他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倒,栾玉泽发现时想去拉他却为时已晚,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宣奕后背砸在冰上,还没来得及喊疼,栾玉泽紧接着砸在他身上。
“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栾玉泽慌了手脚,撑着冰面呼救,“来人!快叫救护车。”
“瞎喊什么,我还没死呢。”
宣奕嫌丢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栾玉泽“唔唔”两声不说话了,一双大眼睛裏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刚才逗你玩儿呢。”
宣奕坐起身,指着对面的休息区,“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零食,回来给你露一手。”
“真的没问题吗?”栾玉泽将信将疑。
宣奕点点头,有系统在肯定没问题。
他调出之前浏览过的技能兑换界面,充值之前瞥了一眼进度条,惊奇地发现宣奕以前就是个滑冰高手,因为系统曾经设限,他的技能升级速度不能超过普通人的3倍,除非这是原主本身具备的能力,例如唱歌。
滑冰技能一口气升级至五颗星,宣奕站在冰面上顿时来去自如,无论是速度还是难度都令周围的人望尘莫及。
栾玉泽心裏还是隐隐担忧,在休息区随便买了几包薯片就往回折返,可刚一踏上冰场,面前就被人群围了个水洩不通。
“怎么了这是?麻烦让一下,谢谢。”
他好不容易挤进最裏层,焦急地四处张望,可下一秒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艷住了。
宣奕不知何时脱了护具,身姿灵巧地在冰面穿梭,他犹如一个天生的舞者,举手投足间优雅自信,不仅如此,堪比职业滑冰者的技术难度更是让全场惊呼鼓掌。
冰刀扬起的霜花随着他最后一个跳跃结束,稳稳落回冰面,宣奕俯身一礼,为这场演出的观众们谢幕。
“宣奕哥哥……”
栾玉泽恍然回神,手裏的东西掉了一地,他激动地飞扑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声夸讚,“你真的好厉害!”
宣奕笑而不语,抬眸看见周围有不少人拿手机拍照录像,他忽然记起现在的身份,拽着栾玉泽悄然离场。
然而这段视频还是被截取发到了网上,发布者是个短视频创作者,粉丝小几千,经过剪辑拼接加上动人的bgm,点讚量直接过万,评论区清一色在刷“kdl”。
与此同时,微博热搜上久违的出现了宣奕的名字。
#宣奕恋情曝光#
最近一段时间,媒体拍到的关于宣奕的花边新闻不在少数,但在郁溪的控制下,没一个翻出风浪,这次实属意料之外。
秦艷第一时间发动公关,直接降热搜太过明显,最好的办法是先转移大众的视线。
她盯着实时动态,在一片舆论声中突然出现一条另类的评论:就我一个人觉得这段视频裏宣奕滑的很好吗?
另一个人回覆:+1这简直是被唱歌耽误的花滑选手!
秦艷瞬间产生灵感,安排热搜:
#宣奕滑冰惹路人围观#
#花滑技术动作解析#
#宣奕新专辑#
一顿操作完毕,秦艷硬着头皮请示郁溪,“郁总,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您看怎么办才好。”
郁溪桌上的平板已经将视频重覆播放了十几遍,他来回拖动进度条,画面定格在宣奕接住栾玉泽之前:“联系视频发布者删除,公司出声明否认恋情,再把无剪辑的原视频给我。”
“好的郁总,我这就去办。”
郁溪撂下电话,转头看向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人,他用了五年时间,让孤儿院裏的少年变成一颗闪耀的星星。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他给予宣奕名望、地位、财富,让他的才华和天赋得以施展,成为所有人追捧的对象,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厌恶周围的一双双眼睛,他们热烈、纯粹、欣赏的目光让郁溪无比焦躁。
宣奕抬眸与他对视,眼神交汇的瞬间,郁溪的心臟忽然空了一块,所有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前所未有的平静。
“哥哥,你偷看我。”
“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滑冰的,还滑的这么好。”
“可能是小时候吧。”宣奕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家裏没出事之前,也还算富裕,送我去过不少兴趣班,可惜后来……”
“后来他们抛下你逃去了国外。”郁溪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嗓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你恨他们吗?在孤儿院受苦的日子裏,你有没有恨他们抛弃你?”
“我……”
宣奕犹豫片刻,如实说道,“以前应该是恨的,但现在的我不在乎。”
“为什么?”郁溪嗓音低哑,盯着他质问,“就因为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因为我是血族王子,压根就不是主角啊!
宣奕无奈,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声耳语,“因为你出现在我的世界裏,所以其他人我都可以不在乎。”
郁溪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他一把攥住宣奕的衣领,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白,“那如果有一天,他们回来找你,你会原谅他们吗?”
宣奕:“……”
到底应该回答“会”还是“不会”啊,能不能不要总是极限二选一。
这份迟疑落到郁溪眼裏已经是肯定答案,他早就将人性掌握得彻彻底底,宣奕迟早有一天会回到那对夫妻身边,他绝对不能因为几句话就此心软。
[叮咚!反派郁溪的黑化值+5(100/100)!]
宣奕:……
看来非逼他放大招了。
“哥哥,你弄疼我了。”
郁溪恍然回神,看见他脖子上勒出的红印,缓缓松开了衣领,哑声道:“抱歉,我没註意。”
“没关系。”宣奕顺势抱住了他,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哥哥,我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会黏着你一辈子。”
郁溪闭上眼睛,眼尾无声滑过一滴泪,是这样吗?
“郁总,晚上有个……”
李勘夹着公文包推门而入,见到裏面的情形楞了一下,话音戛然而止,他咽了下口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直接原地尬住。
宣奕听见动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打招呼,“李叔叔?好久不见。”
“小,小奕……”
“有什么事吗?”郁溪若无其事问道。
“噢噢……”李勘扶了下眼镜,想起此行的目的,“郁总,晚上有个饭局,我来提醒你一声。”
“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李勘连忙摆手,退出门外,走过转角时,他脸色徒然一变,镜片也难以掩盖眼中的算计。
“餵,是我。”
“计划有变,我们得早做准备了。”
“为什么?因为郁溪跟宣家那小子搞到一起去了!”
“阿嚏!”
此时此刻,办公室裏的宣奕打了个喷嚏,他揉着鼻子抱怨,“李叔叔不会在和其他人传我们的闲话吧。”
“李勘在公司几十年,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哥哥你很信任他?”
郁溪微怔,垂眸道:“他是父亲的心腹,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确实帮了我很多。”
“原来是这样。”
宣奕笑容微妙,原来像郁溪这样聪明的人也有被身边人背叛的时候,他以前从没在意李勘这个不起眼的角色,直到刚才偶然点进系统的人物介绍,才发现这个李秘书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我等下晚上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家,我让韩兵送你。”郁溪关了电脑,边收拾边说道。
“韩兵送我回家,哥哥你怎么办?”
“我坐李秘书的车,他跟我一起去。”
宣奕思忖片刻,突然提议:“我也想去,正好晚上没工作,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
“不行,我们是谈正事。”郁溪毫不留情拒绝道。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宣奕指天誓日,又放软语气哀求,“让我去吧哥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也是你的秘书不就行了。”
郁溪哼笑,余光瞥了他一眼,“秘书长成你这样,李勘得羞愧至死了。”
宣奕坦然回敬:“那老板长成哥哥这样,全天下的中年企业家又该如何自处呢?”
郁溪轻嘆了口气,最终妥协道:“行了,你非要去的话就跟着吧。”
李勘开车等在门口,看见两人同时下楼,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两人之间的动作。
郁溪闭眼休息,宣奕就在旁边盯着他看,时不时还“动手动脚”的,要说这两个alpha之间清清白白任谁都不会信。
“咳咳,郁总,我们到了。”
李勘轻声提醒,郁溪却没听见。
宣奕趴到他耳边,低声唤道:“哥哥,醒醒。”
郁溪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应了一声:“嗯。”
“张总的助理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包厢403,郁总,我先去找个地方停车,你和小奕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李勘说道。
郁溪点头,率先一步下了车,宣奕紧随其后。
服务员带领他们抵达包厢403,进去之前宣奕却恍惚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来不及和郁溪确认要见的人是谁,门就已经开了。
“郁总,你可算来了。”张占山拿着酒瓶起身相迎,走到近前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是你?”
宣奕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竟然在这儿碰到他,真可谓冤家路窄!
“张总,好久不见。”
郁溪轻轻蹙眉,显然察觉到氛围不对,悄无声息地隔开二人,“既然是旧相识,就别站着说话了,坐。”
张占山冷笑一声,回到座位,重重把酒瓶往桌上一砸,以示不满。
宣奕在郁溪旁边坐下,压低嗓音解释:“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之间发生了点过节。”
“什么过节?”郁溪问。
宣奕撑着额头,极小声地说道:“我卸了他一条胳膊。”
郁溪沈默不语,转头看向张占山时眼神怪异。
“郁总,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就问你一句。”张占山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宣奕,“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郁溪面不改色,并未急着回答,反而掀开杯子一人倒了一杯酒,递到张占山面前,才慢悠悠地开口,“出来喝酒谈事,身边带得还能是什么人呢。”
此言一出,不仅张占山被唬住了,连宣奕也摸不准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不好意思,附近停车位真的太难找了。”
李勘推门而入,打破了寂静,他不愧是酒桌上混迹的老江湖,刚一进来就察觉氛围不对,忙笑着赔礼,自罚三杯。
张占山带的助理也是人精,两人一唱一和,刚才的冲突荡然无存。
宣奕正置身事外在一旁看热闹,突然被旁边的郁溪揽住腰,他明明没喝多少,此时脸上却有了醉意,盯着宣奕的嘴唇目光迷离,“看谁呢?只准看我。”
他声音不小,在场的人只要不聋都能听见,宣奕不懂他的意图,刚要询问,郁溪忽然封住了他的嘴唇,目光清明没有半点儿醉意。
宣奕:“你……”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