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直接挑明了两人的关系,
张占山脸色阴沈着移开了目光。
郁溪的态度很明显,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宣奕是他的人,
想要继续谈合作,
过去的恩怨就得一笔勾销。
张占山横行无忌惯了,想让他吃了这个闷亏难如登天,但郁氏集团的合作也很重要,
他要是搞砸了回家免不了一顿家法。
“郁总,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但这小子人品不行,背着你勾搭我相好,
还无缘无故把我打了一顿!”
“你有胆量再说一遍。”宣奕嗓音很轻,
但威慑力十足。
郁溪瞥了他一眼,
放下酒杯,
“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他跟了我五年多,我了解他远胜过旁人。”
这护短护的实在明显,张占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洩,
叫服务员又开了两瓶烈酒。
“郁总,
我今天还就较这个真了,你等着,我把我相好叫来,
咱们当面对质。”
张占山说完不理会旁人,
掏出手机拨通了钟泓雪的电话。
“嘟……嘟……”
56秒后,
甜美的女声响起,“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操!敢不接老子电话。”
张占山骂骂咧咧打了第二遍。
这回等了半分多钟,电话终于通了,可还没等张占山开口,对面传来暴躁的吼声,“你有完没完了!我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骚扰我就报警了!”
“宝贝儿,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你猜现在谁在我身边。”张占山笑得不怀好意。
“爱谁谁,滚!”
钟泓雪翻了个白眼,刚要挂掉电话,对面传来两个字:宣奕。
他迟疑片刻,在脑海裏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做了个最不明智的决定,“地址给我。”
钟泓雪换了身衣服,站在落地镜前,凝视着妆容艷丽的自己,低声说道:“最后一次,欠你的扯平了。”
郁溪在张占山打第一通电话时就提醒宣奕,“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不好收场,你发消息告诉那个人最好别来。”
宣奕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可是我没有钟泓雪的联系方式。”
郁溪显然不信,“你都能为他大打出手,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真没有,我们加起来也就见过两次。”宣奕眼神真诚,悄声解释,“那天是因为他向我求救,我喝了酒没控制好力道,打完就醉过去了。”
郁溪欲言又止,嘴角忍不住上翘,郁结多日的困扰仿佛烟消云散了。
钟泓雪赶到时,张占山已经喝了不少,他醉醺醺地扑到门口,脸上浮现傻笑:“宝贝,你来了。”
“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钟泓雪一个侧身,避开了他的怀抱,定眼一瞧,宣奕在裏面坐着,看样子没吃什么苦头,他径直走到桌前,笑着示意:“你先走,这裏交给我处理。”
“那恐怕不行,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宣奕转头看向郁溪,与此同时,钟泓雪也在打量旁边这个人,长相丝毫不逊色于娱乐圈裏的明星,身上又有种温和的决断力,信息素的味道很罕见,却并不难闻。
“宝贝,你躲什么?”
张占山从背后搂住钟泓雪的肩膀,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在后颈的腺体上嗅了嗅,“好香啊。”
钟泓雪躲不开,只能一脸厌恶地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彻底标记你。”张占山眼中流露着贪婪的光,“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天晚上的账必须算清楚。”
钟泓雪皱起眉,不断朝宣奕使眼色,无声道:“快走!”
宣奕视若无睹,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盯着张占山的手,笑着问道:“还疼吗?”
张占山瞬间被挑起了怒火,指着他的鼻子,“你他妈的……”
“疼还不长记性。”宣奕眼中笑意渐冷,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轻声命令,“放开他。”
钟泓雪满眼焦急,阻止道:“宣奕!”
“宣奕。”郁溪起身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纵容,“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韩兵闯进包厢,像头沈默的狮子静静矗立在郁溪身侧。
李勘见情况不妙,在旁小声提醒:“郁总,咱们今天是来谈合作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张占山醉意上头,不管不顾地笑了起来,喊道:“怎么?仗着人多想打我?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张家在这地界上怕过谁?”
“够了!”
钟泓雪趁机脱身,转身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件事跟其他人没关系,别发疯了!”
“嗝……”
张占山被打懵了,捂着脸傻笑,“宝贝打得好,不疼!”
“看来张总已经喝多了,那合作的事改日再谈吧。”郁溪淡淡说道。
“谈!就今天谈!”张占山站着直打晃,嘴裏还不依不饶,“谁说我醉了,老子清醒的很!”
他的助理也是拿不定主意,在旁犹犹豫豫不敢吱声。
“不过谈生意之前,我这口恶气必须出了!”张占山盯着宣奕。
“那你想怎么出气?”宣奕笑着迎视他的目光,“也断我一只手?”
张占山刚想点头称是,忽然瞥见旁边郁溪的眼睛,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却让他没来由的背后一凉,酒都醒了几分,“我张占山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裏有三瓶没开封的酒,你全喝了这事就翻篇,我立马在合同上签字。”
“我还当是什么?”宣奕嗤笑,当即开了三瓶酒,顿时包厢内溢满醇香。
“等一下!”钟泓雪眉头紧锁,拿起酒瓶仔细端详,“张占山,你不要太过分了,这种酒一口气喝三瓶你是存心想让他进医院!”
“是又怎么样?”张占山毫不掩饰的恶意,挑衅地看向宣奕,“你就说喝不喝吧。”
宣奕没理他,当即提起一瓶酒灌进嘴裏,烈酒入喉,如同一团火焰顺着胃部烧遍全身四肢百骸,空酒瓶掉在地上,碎成漫天闪烁的星星,宣奕若无其事地站在那裏,朝张占山比了一根手指。
钟泓雪眼中的担忧不减,他亲眼见过宣奕醉倒在他面前不省人事,这种高度数的烈酒一般人根本难以承受。
“我来替他……”
钟泓雪刚上前半步,却被一只手拦住了,他不解地回过头望向郁溪。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过去不是帮他而是害他。”郁溪眼神冰冷,平静地目睹宣奕提起第二瓶酒。
“张占山,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靠钱、权得到的,感情这种东西你强求不来。”
话音刚落,宣奕再次把瓶口对准嘴唇。
“行了。”
郁溪突然上前,一把夺过宣奕手裏的酒瓶,几滴液体洒在手背上,他伸出舌尖舔舐干凈,“不能喝就别逞强。”
张占山冷笑,毫不留情地讽刺道:“怎么,我一条胳膊就值一瓶酒?”
郁溪抬眸,上前一步说道:“我替他喝。”
“好!”张占山一边鼓掌,一边叫服务员,“既然郁总要替酒,那就得从头来过,没有从中间来的道理,是不是!”
“张总,差不多得了,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助理躲在后面低声提醒道。
“你是谁的人?滚!”张占山完全听不进劝阻。
李勘在暗处扶了下眼镜,精明的老狐貍并没有上前阻止郁溪。
宣奕那一瓶酒喝完已经到达这具身体的极限,哪怕让系统提升酒量,短时间内也达不到原主的3倍,他扭头看向郁溪,灯光下这人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裏,每当宣奕以为他已经窥得全貌,郁溪就会通过更极端的方式刷新他的认知,永远捉摸不透。
“这第一瓶酒,我替宣奕的行事鲁莽道歉。”
话音未落,郁溪仰头一饮而尽,滴酒未剩。
“第二瓶酒,换钟泓雪的自由,从今往后,张总不要再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张占山显然不乐意,但没等他阻止,郁溪已经喝完了第二瓶,他看起来依然清醒,只是眼尾红的厉害。
宣奕从旁看着,心裏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有些酸涩又有些快意。
郁溪解开两颗扣子,眸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拿起第三瓶酒,缓缓走向张占山,后者眼裏浮现畏惧,强撑着咽了下口水,谁知郁溪只是拿瓶口跟他碰了下杯。
“第三杯酒,替我问候张老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郁溪。”
郁溪酒已经递到唇边,听见声音回头,微微瞇起眼,辨认了一会儿才找到宣奕,他勾唇一笑,无声说了句什么,可惜灯光刺眼,宣奕没看清,还来不及追问,郁溪已经仰头提起第三瓶酒。
这回不像前两次那样顺利,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眩晕感如同地狱裏幽灵,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冰凉的液体顺着他脖颈淌过锁骨,打湿了衬衫的前襟,他控制不住沈重的眼皮和越来越轻的身体。
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个出现在他面前,没有惨烈的车祸,也没有鲜血淋漓,他们把他抱进怀裏,像儿时一样幸福美好。
“郁溪——”
宣奕今晚第二次唤他的名字,伴随着空酒瓶坠地的声响,郁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而地上却是大大小小尖锐的碎玻璃。
“好疼啊。”
他在宣奕的怀裏缓缓睁眼,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哪疼?让我看看。”宣奕有些手足无措,明明他已经及时接住了郁溪,怎么还会受伤?
“没事,郁总只是醉了。”李勘拿着一沓文件从旁走来,笑着看向张占山,客气有礼,“我有郁总的授权可以代签合同,张总这边请?”
张占山已经被郁溪那不要命的阵势吓傻了,半推半就地跟了过去。
宣奕瞥了他们一眼,李勘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圆滑老练,郁溪对他又十分信任。
“别走,求求你们……”
郁溪抓着他的袖子,紧闭着眼睛低声哀求。
“不走。”宣奕把他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家。”
夜风很冷,郁溪本能地缩进他的大衣裏,韩兵上前一步打开车门,全程一言不发。
“直接去医院吧。”宣奕说道。
“郁先生不喜欢那种地方,而且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韩兵沈声道。
宣奕难以置信:“你确定那叫一点酒?”
“郁先生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在酒桌上才叫拼命,我见识过一次,对面三个老东西,只有郁先生站着走出来,另外三个都是找人抬出来的,这才哪到哪啊!”
“就没人劝着他点,这么喝下去哪天非得死在酒桌上不可。”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他是真不想活了。”韩兵嘆了口气,临下车前不忘叮嘱宣奕,“今天的话听过就忘了,郁先生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过去。”
“知道了韩哥,保证不出卖你。”
宣奕把郁溪从车上抱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站稳,他靠着车门缓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劲儿过去才继续往前走。
“能行吗?”韩兵目送他的背影,有些担忧,“要不我来吧。”
宣奕瞪了他一眼:“用不着。”
打开指纹锁,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宣奕强撑把人抱到沙发上,洩力的瞬间一双手忽然揽住他的腰,郁溪半睁着眼睛,勾唇轻笑。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宣奕终于相信了韩兵的话。
郁溪凝视着他的睡颜,指尖描摹五官的轮廓,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相拥着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宣奕被强烈的日光晃醒了,他随手拿了个抱枕挡在脸上,烦躁地抱怨道:“怎么又是晴天?”
郁溪端着两杯咖啡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刷手机。
两人互不干扰,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直到一声突如其来的微博提示音响起,宣奕猛地坐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郁溪,“我以为你这种工作狂这个时间应该在看股票,或者财经新闻,可你竟然在刷微博?”
郁溪抿了口咖啡,淡定地说道:“我在看你。”
宣奕:“看我?”
“你的热搜。”郁溪把手机递给他,“在秦艷的努力下,现在已经没人谈论你和栾玉泽的绯闻。”
“那我的热搜是什么?”
宣奕接过手机,有些好奇,“宣奕,万人迷体质?”
“有个博主做了一期盘点视频,细数你和圈内顶流、古典舞第一人以及神秘的富豪之子之间的爱恨纠葛。”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这么高的播放量?”宣奕点进去一看,进度条十几分钟,他顿时失去了耐心,“举报键在哪?”
郁溪轻笑,把另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你要不要猜猜,哪对cp人气最高?”
“哥哥!”宣奕义正言辞,委屈地控诉道,“你都不生气,你都不在乎我?”
“我在乎啊。”郁溪平静说道。
宣奕哼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但你刚才给这个视频博主点了个讚。”
“是吗?”郁溪探头确认了一下,继续狡辩,“那应该是手滑了。”
宣奕扑过去把他按在沙发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郁溪的脖颈,此时此刻,这是他心爱的猎物,因为想要永久享用,所以不舍得他有一丝一毫地损伤。
“别闹了,痒。”
郁溪抱着他的脑袋,眼神纵容。
“叮——”
门铃声突然响起,宣奕不情愿地抬起头,轻吻了下郁溪的嘴唇,“我去开门。”
郁溪坐起身,趁这个时间整理了下衣领,抚平褶皱的同时,他听见宣奕站在门口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宣哥,我昨天已经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发给你了,你没收到吗?”田媛媛小心翼翼问道。
宣奕回忆片刻,“昨天确实没时间看手机,你先进来吧。”
“好的宣哥。”田媛媛换了鞋,忍不住四处张望,“你家裏好漂亮啊!”
宣奕:“……”
要不是手拿原着,他真要被这个小姑娘的演技骗了。
郁溪端着空杯子目不斜视地从田媛媛身旁走过,不忘提醒宣奕:“咖啡快凉了,记得喝。”
“知道了,哥哥。”
郁溪洗完杯子直接去上班了,客厅裏只剩下宣奕和田媛媛,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其中果然有一长串工作安排。
“这个mv拍摄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不是拍完了吗?”
“之前那个取景地确实拍完了,后面还有6个。”
“那这个录制综艺是怎么回事,还是外地,我不就是发个专辑吗?”
“哦,这是因为前期需要宣传造势,这檔综艺无论是播放量还是话题度都是最合适的,你作为飞行嘉宾只需要参加一期的录制就可以了。”
“这么麻烦。”
再往后宣奕已经不想看了,他长嘆了一口气,关掉手机,“能不能商量一下,少安排几个活动?”
“恐怕不能,这都是秦姐事先规划好的。”田媛媛放软语气,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宣哥,今天不仅有mv拍摄,晚上还有一组宣传照要拍,我们再不出发时间要来不及了。”
“走吧。”宣奕认命地说道。
他好歹也是血族的王子,现在却沦落成书裏的打工人,追根溯源,这一切都是拜吸血鬼猎人所赐,郁溪,你们最好不是同一个人。
此次选择的拍摄场地离市中心比较远,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宣奕看似全程都在熟睡,实则时刻保持着警惕,毕竟开车的人可是田媛媛,不得不多加防备。
到了之后,导演还是那个导演,工作人员大多也没有变,宣奕环视一圈,几乎全是熟面孔,甚至不该再出现的周小俞也在现场。
秦艷有事没来,宣奕只能问田媛媛,“那个人上次不是说家裏有事,没法当嘉宾了吗?”
“唔……这我也不太清楚。”田媛媛瞪着眼睛装蠢。
宣奕不想再搭理她,直接进化妆间找sonia,却没想到谢星洲竟然先一步到了,并且妆造已经完成了大半。
“宣奕,你来得正好,看我今天的设计怎么样?”
sonia转动椅子,一身素白长袍的谢星洲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如同画裏走出的月神,清冷的眉眼、出尘的气质,他似乎有些理解网上那些粉丝口中的“白月光”是什么感觉。
“很完美。”宣奕给出最客观的评价。
谢星洲睫毛轻颤,不自觉地看向别处,以缓解心跳加速带来的紧张情绪。
sonia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但一名出色的造型师向来是精益求精,“别的都没什么问题,只剩下发型我还没想好。”
“简单一点,谢老师不需要覆杂的修饰。”
“你说得对。”
sonia突然有了灵感,抽出一条同色的细长发带,三两下做好了发型,可端详了一会儿,她再次皱起眉,“这样确实不错,但似乎缺乏新意。”
宣奕和谢星洲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发表意见。
“算了,时间紧迫,宣奕,我先给你上妆。”
“没问题。”
给宣奕准备的衣服有两套,一套是中规中矩的黑色,一套是极难驾驭的红色,sonia第一眼就觉得宣奕更适合嚣张抢眼的颜色,但团队觉得她太过冒险,所以准备了备用方案。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走眼,宣奕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眉宇之间尽是少年意气,sonia给他梳了个高马尾,金冠玉带,春风得意。
宣奕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忽然指着头顶的发冠道:“这个能不能换一换?”
“怎么了?哪裏不合适吗?”sonia好脾气地问道。
“古代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这不符合剧本裏的人物设定。”谢星洲在旁替他解释道。
宣奕附和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倒没想那么多,单纯觉得发冠有点重,戴久了可能会头疼。
“那就换成红色的发带吧。”sonia刚要行动,突然迟疑地看着两人的装束,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然你们两个交换一下彼此的发带呢。”
谢星洲楞了一下,明白sonia话裏的意思,他藏在宽大衣袖裏的手不自觉攥紧,表情平静道:“我都可以。”
“sonia,你这是嫌我在热搜上挨的骂不够多啊。”
宣奕戏谑一笑,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诶,那些都是小部分的声音,我看磕你俩cp的人也不在少数,连超话都建起来了。”
“超话?”宣奕挑了下眉,自我调侃道,“我还是以为都是骂我攀高枝、蹭流量、被包|养的呢。”
“你看。”sonia把手机递给他,笑意藏都藏不住,“昨天一夜之间,你拥有了3个cp超话!”
宣奕快速在眼前过了一遍,还真有三个新建的超话,取的名字也十分新鲜,奕星一意、钟奕你,还有个奕点甜cp,想来是网友扒不到栾玉泽的身份随便取的名字。
“这些人真有意思,捕风捉影的事也能当真?”宣奕把手机还了回去。
“其实大部分人也就图一个乐子,炒cp这种事在娱乐圈也算屡见不鲜了。”sonia话音一转,“不过像你这样炒成买股文的还是头一个,大家都在猜哪对是真的。”
“哪对都不是。”宣奕在线辟谣,并安排谢星洲,“你不要太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必要时候我可以配合你们公司澄清这件事。”
谢星洲垂眸轻笑,低声道:“清者自清,刻意声明反而让那些人有过度解读的机会。”
“没错,奕点甜cp就是在际星娱乐否认恋情之后迅速建起来的,现在是三大cp之首,人数遥遥领先呢。”
sonia拿起两条发带,笑得不怀好意,“我磕的奕星一意也不能落了下风,你们谁先来?”
正式拍摄开始前,他们刚一露面就引起了大家的围观,之前关于两人的物料只有voittaja冬季新品的代言广告,等到这张专辑发布,那可谓是粮仓满满,cp粉要过年了。
周小俞混迹在人群裏,眼神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宣奕不经意间与其对视,心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人能在短时间内变化巨大,背后必然有人指使,郁溪不会在一个傻子身上反覆浪费精力,所以那个人八成是李勘。
可他为什么要帮周小俞,或者说他想借此达成什么目的?
“宣奕?”谢星洲碰了碰他的胳膊,顺着目光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是什么?”
宣奕随便一指,故意转移话题,谁知谢星洲竟然颇为认真地回答道:“那是威亚,拍戏的时候经常用到,你来的时候吃东西了吗?”
宣奕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没有,怎么了?”
“没有就好。”谢星洲浅浅一笑,眉眼柔和了不少,“你第一次吊威亚,可能会不太适应,空腹会好受一些。”
宣奕心情覆杂,他明明会飞,还要大费周章地借助工具,而且这工具看起来还不是特别安全。
工作人员将一道道绳索往两人身上挂时,宣奕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心点,这个高度不是开玩笑的。”
谢星洲第一次在一个人眼裏看到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担忧,他心底顿时涌现一股暖流,“我十岁就吊过威亚,当时心裏其实很害怕,但现在早就习惯了。”
“习惯?”宣奕捕捉到了重点,直截了当地拆穿他,“所以你还是会害怕,只是将恐惧藏在心裏,然后自欺欺人地说习惯了。”
谢星洲轻咳一声,抬起袖子挡住宣奕的视线,嘴硬道:“我没有。”
宣奕揶揄一笑:“好吧,我信了。”
“来!大家准备,威亚老师先找一下位置。”
导演话音刚落,宣奕感觉身体在缓慢地往上升,到达一定高度后两人同时停滞,不上不下地卡在半空中,那滋味极其难受。
半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这次二人升高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为了呈现较好的效果,他们需要在空中完成一套高难度动作。
谢星洲童星出身,有舞蹈功底,基本功扎实,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只见一袭白衣御风而行,转眼间,剑从袖出,闪着凛凛寒光刺向虚无。
监视器裏,他脸上的表情放大数倍,一双凤眸饱含杀意,无须臺词加持,这场戏已经足够精彩。
宣奕在他对面,剑尖离胸口寸许的距离,冷风拂过,衣袂翻飞,长发随之扬起,风流恣意,他微微侧身,利剑挨着脖颈划过,斩断一截青丝。
与此同时,宣奕按住谢星洲执剑的手腕,下一个动作便是夺剑、锁喉、反杀,可他敏锐的听力察觉了异常,周围除了风声以外还夹杂着一丝一缕的断裂声,他们挨在一起,一时间竟辨认不出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
谢星洲见他抓着自己的手腕不动,微微偏头。
导演盯着监视器裏的绝美画面,恨不得拍个特写长镜头,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直到宣奕突然脱离了画面,所有人齐齐一怔,紧接着爆发了一阵混乱的喊声。
谢星洲感觉身后好像空了,偶然一瞥,只见宣奕正急速向下坠落,他腰间的绳索不知为何全都断了,只剩手上攥着的那一根,谢星洲见状脸色惨白,挣扎着向下伸出手。
威亚师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种从天而降的危机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的当头棒喝,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傻站着,祈祷奇迹降临。
宣奕冷眼瞧着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类,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在灾难面前渺小又无助,他顺着绳子往下滑,巨大的摩擦力让掌心皮开肉绽,绳子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迹。
他可以自救,但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将会带来十分麻烦的后果,终于,在离地面十几米的距离,他征服了地心引力,停滞在半空中。
有人在拨打紧急救援电话,但这裏非常偏远,以普通人的体力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宣奕无聊地挂在那裏荡秋千,他希望这裏有个稍微聪明点的人类。
“宣奕,把手给我!”
头上忽然传来谢星洲的声音,他一身白衣此刻宛如天神降临,威亚师冒着极大的风险缓慢操纵下降,终于让他来到宣奕的身边,“快点抓住我!”
“你不怕死吗?”宣奕仰头看着他,眼神直白,“这个绳子可能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少废话。”谢星洲面目狰狞,回身朝威亚师吼道,“再往下放!”
下一秒,宣奕的手腕被死死抓住,谢星洲满头大汗,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
宣奕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拼命救我?”
人类明明那么弱小,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豁出性命?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次,我们就……扯平了。”谢星洲艰难道。
“你知道那个人是我?”宣奕仔细回忆,“可我不是当着你的面否认过吗?”
谢星洲勾起嘴角,轻声道:“我有眼睛,有判断力,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所谓的真相。”
宣奕:你厉害。
“当日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彻底划清界限。”谢星洲眸光黯淡,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谢星洲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既然不愿与我交心,我自然也不再打扰。”
“哦,原来是这样。”宣奕真诚地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为什么我临时找你救场,你还会答应呢?”
“这,这分明是两码事。”
谢星洲脸色通红,却没办法再用袖子遮,他们像两只垂死挣扎的蝴蝶,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威亚师掌控着两条人命,一步也不敢动,按理说他可以让谢星洲继续往下降,直到抵达地面为止,但两个人在一起就要承担双倍重力,他不敢冒这个险。
二十分钟后,救援队终于来了,谢星洲体力不支,刚被救下就昏睡过去,宣奕只有手上擦破了点皮,却被按在担架上抬走了,他几番申诉无果,最终被迫抽了好几管血,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给他包扎手时,反覆叮嘱,“一定要勤换药,能不能碰水就不碰,註意不要感染了。”
宣奕倒背如流,然后出门就把纱布拆了。
他站在医院走廊给郁溪打了个电话,绝口不提今天发生的意外情况,只说最近工作太忙,要去外地出差几天,郁溪那边似乎在开会,没问几句就挂了。
回到病房,谢星洲已经醒了,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宣奕无意窃听别人的隐私,正要推门出去,电话那边却清晰地传来他的名字。
“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你想不追究就不追究的吗?我早说过让你离那个宣奕远点,你非不听,上赶着倒贴,现在吃到苦头了……”
谢星洲越听眉头越紧,终于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
这下宣奕也没有回避的必要了,他关上门若无其事地问道:“好点了吗?”
谢星洲下意识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连忙点头。
“好好休息,我会找出那个人。”
宣奕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
其实这件事调查起来不难,绳子是人为割断的,针对的目标只有他,那最有可能下黑手的人只有田媛媛和周小俞。
“餵,110吗?我要报警。”
宣奕事先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适当的时候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才是正确的途经。
由于事发当天,在场的人员较多,人际关系覆杂,拍摄不得不告一段落,所有涉事人员都要随时接受警方的传唤,配合调查,田媛媛当然也在其中,因此,宣奕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暂时摆脱她。
案件未破,所有相关信息需要保密,这件事暂时没有向外界透出风声,但既定的行程已经提前签订了协议,没有临时反悔的余地。
于是在秦艷的陪同下,宣奕坐上了直达c市的飞机,去录制一檔名为《无限推理》的真人秀综艺。
“这是近几年来少有的现象级爆火综艺,深受年轻人的喜爱。”秦艷打开平板上的视频软件,点开《无限推理》最新一期,“趁这个时间你先看看,起码熟悉一下流程。”
宣奕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这种东西不都是有剧本和人设的吗?”
“那是针对常驻嘉宾的,你去就是为了宣传首张专辑,串场的时候表演个节目,时长和镜头就差不多了。”秦艷点开手机备忘录,耐心叮嘱,“这期的飞行嘉宾不止你一个,还有一个是……”
“是谁?”宣奕问道。
“钟泓雪?!”
秦艷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甘心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她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呢,这不应该啊!
直到看见最后一行的日期,秦艷幡然醒悟,签协议的时候宣奕和钟泓雪还没见过面,钟奕你cp并不存在。
“秦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宣奕笑得没心没肺。
秦艷一脸麻木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死而已。”
“别,这段时间我非常想念你。”宣奕发自内心地说道。
秦艷嘆了口气,愁眉不展,“你要是真想我,就先把这期综艺给看了。”
“进度条两个半小时,太长了,不看。”宣奕果断说道。
如非必要,他可是连这个世界的原着都懒得看,到现在还停留在开头部分。
秦艷实在拿没办法,只能挑关键点大致给他讲一下,像极了考前押题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