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宣洩
稀裏糊涂地,霍君城上前坐到床上,把人搂进了怀裏安抚着,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像于一航小时候生病哄他那样耐心又好笑地哄泣不成声的人:“多大人了还哭,就没见过比你能哭的男人。”
李灵只能被动地被霍君城搂在怀裏,靠在他的肩膀上,霍君城每安慰一句他就难过加一分,越是安慰他越是委屈,他本可以不这样的,他不该被人这样可怜,他不该做这样一个只能依附别人的男人……
年少以后被镇压住的任性脾气不知怎地在多年以后的这样一天彻底爆发,有一股劲儿逼着他在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在这个他绝对不可以任性的男人怀裏,在这个不是可以给他信任的男人怀裏,绝望的,崩溃的,玉石俱焚的,哭到声嘶力竭。
他畏惧这个怀抱,却被禁//锢在这个怀抱裏,哭泣的时候也只能在这。
明天该怎么解释?该怎么面对一切都置之不顾。
霍君城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同情心,被哭湿了肩膀也不恼,像是抱宠物似的用手掌安抚怀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
他大概是这世上最有爱心的金主了,霍君城抽空自嘲的想着。
换上的药水打了半个多小时,李灵就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护士来拔针的时候,李灵还整张脸窝在霍君城怀裏。
他没力气抬头,也不知道抬头以为怎么面对霍君城。
直到护士离开,霍君城也没推开他,而是就势坐的靠裏了一点,给两人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摸着李灵柔软的头发,“哭痛快了”
情绪宣洩干凈了,李灵恢覆理智了,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甚至近乎失礼的行为,并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此刻只是嗯了一声,还带着让他尴尬的鼻音。
上方的人轻笑了一声,没有生气的痕迹,“小孩一样啊你,真能作人。”
谁作人李灵不承认自己自己作人,“都是你逼我的,非要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李灵想这样对霍君城说,然而註定这句话不能说出口。
而且,谁敢作霍君城他刚刚但凡控制的住一点点,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在霍君城面前情绪失控,太危险了。
自始至终,霍君城都以为李灵是工作压力加生病难受才崩溃大哭的,李灵也是这么默认的,因此,霍君城根本没往别处想,“我就没听说过有人把自己饿哭成这德行的,我之前认识的你们圈裏的女艺人,也没见饿成这么营养不良的。”
霍君城纳闷儿的很,怎么看李灵也该比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扛饿吧?
来医院之前他还在臺下看李灵跳舞呢,跳的很专业,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而且舞姿特别好看,说实话,给他跳硬了。
所以他紧跟着李灵到了后臺,谁知道一开门就接住个昏迷的,啥心思都没了。
他也没怎么避嫌,毕竟圈裏这种事儿永远都是压在一个合适的话题度裏,该知道都知道,不该知道谁也不敢告诉,他也没多想就把人抱着到了后门和司机一起送来了医院。
中途他回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点事情,完事儿以后回想着病床上昏睡的人,他就想来再看看,李灵确实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一个情人,长相,身材,性格,气质,都是满分,满分到他可以一改往日习惯忽略他的性别睡了这么久。
霍君城不抗拒这种感受,谁会嫌弃找到了一个特别合心意又听话招人疼的情人呢?
等他睡够了以后,一定不会亏待李灵就是了。
磨蹭着李灵的后颈和脊背,怀裏俊秀白凈的人乖顺安静的依偎在他胸口,霍君城低头在这人发顶亲了一口,清爽的洗发水味,柔软,轻柔,“小东西,你还没跟我要过礼物呢,你今天生病,给你个安慰奖吧,说吧,想要什么?珠宝,房子,车子,还是什么其他的,我送你。”
这种事儿上霍君城向来开诚布公,不管是对方主动要还是自己主动给,他都觉得无所谓,他之前也给过李灵“零花钱”,李灵也没拒绝过。
“……”
礼物李灵没想过要礼物,就算霍君城给,如果是钱,他可以拿去还债,如果是其他的东西,他没心思要,也能拿去卖掉还钱吗?卖别人的礼物就很奇怪了,还是卖金主的礼物,一旦对方发现了他可就惨了。
这一点李灵倒是误会霍君城了,他送出去的东西他从不打听下落,那些情人爱拿去干什么就干什么,本来也不是代表感情的东西,他管他们怎么处置干什么?
而李灵心思多,总钻牛角尖,有时候敏/感的过激,想法多的让人难猜,听了霍君城的话后,想了半天,只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