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大爷抓贼
猫爷从来不会和鱼过不去,沐汀落说有鱼吃,他就立马没了立场,喜滋滋地坐在沐汀落一旁,专攻鱼虾。而沐汀落只是偶尔品一口酒水,然后静静地看着尉影晰,把他想吃的东西放到他可以伸手拿到的地方。
尉影晰不经意间瞥见沐汀落看他的眼神,颇觉熟悉,像极了自己此时盯着鱼虾的样子,他僵硬地咽了一口饭,压了压无由的慌促,假装漫不经心问:“……你有事吗?”
沐汀落一滞,旋即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妆:“无事……”
“没事你看我干嘛,我又不能吃。”尉影晰半信半疑地扭回头,眼角余光划过对面时,见有一皎容女子正盯着他们,这女子虽不算国色天香,倒也是耀如春华。
尉影晰看她眼熟,他举着筷子静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上辈子对他顾盼留情的雪银顾的女儿,雪风若。不过,猫爷仔细一想,现下他戴着面具,还不至于引她留顾,但他身旁的沐汀落却是秀色可餐。
尉影晰心想,难道这老蛇一直盯着我,是为了躲雪风若?
他深思片刻,瞧雪风若隔着舞曲一直望着这边,猫爷突然觉得眼前的菜失了味道,他犹豫须臾,没头没脑地把一盘子的水果全塞到自己怀裏,然后拿起空盘子挡在沐汀落面前,典型地吃着别人家盘裏的,还惦记着自己家锅裏的。
“你这是做什么?”
尉影晰啃了口果子,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盘子好看,让你多瞧瞧。”
“无聊。”
沐汀落睨了他一眼,抬手把空盘拿下,谁料,尉影晰极好心地道了句:“哦,你不喜欢这个呀,那咱再换一个。”
他说完,又举起另一个空盘,差点怼沐汀落脸上。
尉影晰正暗暗得意,以为这样除了他,就没有人能一睹沐汀落芳容,然而,雪风若依旧面不改喜色的望着这边。猫大爷一楞,直到他又拿了个空盘子把自己脸遮住,雪风若才面露惑色……
曲舞罢后,雪银顾为让众人赏乐,召了个画师,这画师作画的风格看不出稀奇,四面屏风上也只是画了不同的花景图,但是,当画师施法从画上取下一株海棠,再插放在地上时,那株海棠仿若吸纳了灵气,抽桠盘枝,随后,画师每从画中取出一物,即可栩栩而生,引得众人皆称讚不已。
尉影晰本来让沐汀落拿盘子挡着他带着半张面具的脸,心无旁骛地狼吞虎咽,这时听到他人拍手叫好,露出俩眼稍微看了看,见厅央花树倩影,鸟兽和鸣,好奇地问沐汀落:“你们老蛇家的再生术啥时候成江湖异术了?”
沐汀落睨了他一眼,把盘子放下:“那是幻术。”
“哦……”尉影晰应了一声,不感兴趣地继续扒拉吃的。等到那画师行礼退出时,尉影晰才看清他面容,霎时恍然。
“汀落,我,我先离开一会儿!”
尉影晰说完,急慌慌离开,沐汀落见状,眉心微蹙,随即也跟着离开。
尉影晰一直追着那个画师来到殿后,画师不知施了何咒法,转瞬没了人影。尉影晰侧耳细听片刻,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却听到一旁花缀拱廊尽头,有吵闹声。
一个霞锦玉冠的男子,儇佻地站在千夜面前,正嚷着不敬的言语。尉影晰一眼便瞧出此人是谁,啸林城鬃狮贵族的小公子,方嘭。
“一个奴仆而已,本公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可不愧是舞伎生的,真护这些贱仆!”
千夜听到舞伎两字,眼神忽地变得冷冽,他手微微一颤,刚欲施法。突然,尉影晰从后面给了方嘭一脚,收回脚后还不忘去扶他起来。
“谁干的!”
“就是,谁干的?!也不看看打的是谁!”
尉影晰说着,给千夜使了个眼神,接着颇好心的把方嘭扶起来,顺手给他整了整衣襟。
“你谁啊?”方嘭捂着腰站起来,苦着脸问。
“我是……”尉影晰思忖片刻:“我当然是个见义勇为的人,我刚才看到有个小妖跑到这边,而且,跑得特别快,我赶紧去追,结果追到这儿,就看到公子被撞倒了……公子应该是去参加宴庆吧,要不先去洗洗脸,那个小妖肯定跑不远,我马上去追!”
尉影晰跑到拱廊下,回头又对千夜道:“这位公子,要不一起去追?”
千夜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尉影晰离开,而方嘭则选了另一条路,一瘸一拐地回宴厅。
尉影晰知道有这花廊,方嘭不会追来,恨恨地道:“小狮子,脑袋比那门口的石狮子还笨重,还敢欺负人,我踹死你!”
千夜哑然失笑:“多谢尉兄。”
“千夜不用客气,我告诉你,我上辈子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终于让我逮着机会教训他,要不是怕给你惹麻烦,我非得再补几脚。”
“尉兄碍于身份,还是先护好自己……”千夜拱手道,旋即,奇然问:“不知尉兄怎么会来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