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吃撑了,随便溜达溜达……”尉影晰眼神飘忽,干巴巴笑笑,接着,转了话题问道:“千夜,我听说万花节前一天晚上特别热闹,有什么,叫什么……许愿花,我也能去许愿吗?”
千夜笑道:“尉兄想去,我随时奉陪。”
“说好了,你那天一定陪我去。”
“好。”
尉影晰没有再回宴厅,而是直接回了房中,只是他一进门就看见沐汀落在房内等着他。
沐汀落声音清平问:“药是你放的。”
尉影晰一楞,心裏犯嘀咕,他给方嘭下药的事以及方嘭不能粘花粉的事,除了他,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猫爷心想,不就是在那小狮子身上撒了些花粉,让他痒痒几天嘛,也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于是直白应道:“是。”
“就是为了出气?”
尉影晰耷拉着猫脸:“嗯……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我逮不到他,只能……药他……”
“那你要是能逮到他,你想怎么样?”
尉影晰握拳咬牙道:“哼,猫爷我非得把他打成狮子饼!”
沐汀落没有再问,他没有告诉尉影晰,自己还担心他被方嘭伤着,一直守着他,后来看尉影晰贼喊捉贼,和千夜无恙身退,又听说方嘭突发痒癥,才想到猫爷好心扶方嘭的意图。
良久,尉影晰见沐汀落不言不语,以为他又自个儿生闷气,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嗫嚅道:“是,我差点惹麻烦,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气了……”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
怕你出事……
沐汀落到底没有说出口,他轻嘆一声,神色略显疲惫:“啸林城不是辰微垣,等回到垣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尉影晰笑嘻嘻道:“哦……知道了,我这几天肯定乖乖待在你身边,不惹麻烦,好不好?……那我们要不先商量件大事?”
“什么大事?”
“两人,一床……”尉影晰指了指他和沐汀落,又指了指床榻,瞪着眼睛问:“怎么睡?”
沐汀落不以为意道:“床不够大吗?”
“大……够大,只是……咱俩一起……不太好吧,总不能委屈妖尊。”
“有什么不好的,之前在鹿行镇和行酒渡客栈,你不是也随我一起吗?”
尉影晰眨巴着眼:“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客房不够还是脸皮太厚?……尉影晰一时语塞,许久,皱着眉头撂下一句:“随便了,就这样睡吧。”
话容易说,但真的躺在床榻上,尉影晰竟莫名的慌张,他悄悄看了眼躺在他身旁的沐汀落,又想到自己今天见到的画师,想着,该不该告诉他。
尉影晰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侧身凝视着沐汀落,低声问:“汀落,你睡了吗?”
沐汀落没有应声,尉影晰继续说道:“你信我吗?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相识的日子远比你知道的要长,你会信我吗?……你信过我吗?”
尉影晰自己低喃了一会儿,就迷迷瞪瞪地闭上了眼睛。
沐汀落睁开睫帘,极温柔地看着尉影晰,浅浅道了句:“我信。”
话音刚止,尉影晰蓦地睁开眼,恰好对上沐汀落。
沐汀落刚欲开口,尉影晰把手指倏地搭在他唇上,耳语道:“外面有人。”
听到尉影晰说,沐汀落这才看到外面晃过的人影。
“我去看看……”尉影晰指着窗外,起身下床。
“一起。”沐汀落紧跟他身后。
两人悄然出了门,尉影晰听得稀碎的脚步声,与沐汀落来到冰颜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