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韩夫人笑了笑,望着童菀的眼神带了些许回忆之色:“你跟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我一见到你,就猜到了你是谁,若不是为了宁娴,我其实并不反对嘉良跟你……”
“行行行,打住!”
眼看着话题又要转向自己讨厌的方向,童菀迅速打断了韩夫人的话,问道:“我就想问问,您认识我父亲吗,知不知道我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怀着孕来财神道观?”
“你这孩子,性格跟你母亲还真像。”韩夫人感嘆了一声,道,“我不认识你父亲,但是我知道你母亲的很多事情,还知道你母亲跟他的爱情故事。”
“你母亲是下乡的知青,当初在我们村裏劳动,我当年因为年纪大了还没嫁人,村裏人闲话很多,没人愿意跟我打交道,只有你母亲不嫌弃我,她不但帮我干活,还交我读书识字,闲暇的时候,我们两人经常上山去财神道观,看那裏的壁画跟经书……”
“等等,您说,财神道观有经书?”韩夫人缓缓的说着,童菀回忆着财神道观的模样,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是的,当年那裏有很多经书,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很多书被烧毁了,还有一部分被江国华带走了。”
韩夫人表情晦涩的笑了笑,低声说:“我跟你母亲的命运,大概就是从财神道观开始改变的。”
“当初我跟你母亲被分配在山上砍柴,干活累了的时候,就会在财神道观休息,本地人害怕道观裏供奉的神像,你母亲却不怕,经常在道观裏研究壁画,研究经书,还喜欢摸那些神像,居然是看它们的雕刻工艺。”
“嗯,我母亲是画家,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童菀点头道。
“是啊,从前的我也信神信鬼的,就算刮风下雨也不敢在道观裏休息,还是你母亲强拉着我过去。我们在道观裏呆的久了,有一天,你母亲不小心碰倒了一尊雕像,然后发现了一个东西。”
林昭昭心裏一紧,知道韩夫人讲到关键时刻了,就连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的江源也问道:“什么东西?”
韩夫人看了他一眼,道:“是一对玉制的铜钱形状的吊坠。”
“然后呢?”童菀问道。
“我跟你母亲感情很好,我们决定在道观裏结拜做姐妹,那对吊坠一人一枚,做彼此感情的见证,从此以后,我们就都将吊坠挂在了胸口。”
“那枚吊坠现在在哪裏?”一直没出声的江承斐忽然问道:“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带过?”
韩夫人苦笑了一声,说道:“你真的是很聪明,怪不得江国华那么宠爱你母亲,甚至不愿意为了财运换一个新的妻子。”
江承斐看着她没说话。
韩夫人默了片刻,道:“那枚铜钱吊坠带着带着,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薄,最后干脆碎掉了,只是在我们的胸口留下一个铜钱印记。”
她忽然掀开了衣领,露出了胸口那个淡淡的印记,童菀心裏一震,
韩夫人胸口的印记竟然跟她掌心的一模一样!
只是,她怎么不记得母亲胸口有印记呢?
母亲病重的时候,她曾经帮她擦洗身子换衣服,只记得母亲皮肤很好,又白皙又干凈,并没有什么胎记瘢痕之类的东西。
韩夫人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笑着问道:“你的掌心裏,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印记?”
童菀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她死死的盯住韩夫人,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那个印记传给你,你才不会像我的女儿一样变成傻子,也是因为你妈妈身体不好还强行生下你,她才会年纪轻轻就病重去世。”
妈妈,竟然是为了她才死掉的?
也对,韩夫人跟她的母亲都有印记,凭什么韩夫人两个女儿都是傻子,而自己就很正常?
童菀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感觉一桶凉水从头浇了下来,自己身心都是一片冰凉。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江承斐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像哄一个很小的孩子一样。